驚而凸起的青筋。
“三年來，我掏心掏肺地對瑾瑜好，可我得到了什么？我只是個卑微的窮小子，我配不上她，我早就知道了！我每天都在痛苦和自卑中煎熬，是您！是您今天點醒了我！”
霍振邦的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他想把手抽回去，但我握得太緊，像一把鐵鉗。
“您放心！”我抬起頭，用一種無比真誠、無比堅定的眼神看著他，臉上還掛著兩行清淚，“從今天起，我荊澈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！不，是從霍瑾瑜的世界里消失！我祝她和葉擎……不對，祝她和未來的天命之子百年好合，早生貴子！”
“我發(fā)誓，我再也不會去打擾她！我滾，我立馬就滾，滾得越遠越好！以后您就是我親爹！逢年過節(jié)我一定給您燒……不對，給您送上最誠摯的祝福！”
我一邊說，一邊利索地伸出另一只手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，將桌上的支票揣進了懷里。
動作行云流水，一氣呵成。
然后，我松開霍振邦的手，對著他，對著地面，“咚”地磕了一個響頭。
“爹，您保重！以后我給您養(yǎng)老！”
說完，我爬起來，抹了一把眼淚，轉身就跑。
我甚至能聽到身后霍振邦那因為氣血上涌而發(fā)出的粗重喘息聲，以及整個咖啡廳里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跑出咖啡廳，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(fā)疼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金碧輝煌的大廈，嘴角瘋狂上揚，最后實在沒忍住，發(fā)出了杠鈴般的笑聲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自由了！老子是億萬富翁了！”
再見了，卑微的舔狗生涯！
再見了，冷若冰霜的霍瑾瑜！
你好，一個億！
我掏出懷里那張還帶著體溫的支票，狠狠地親了一口。
爹，您可真是個大好人啊！
2
揣著一個億的支票，我感覺自己走路都帶風。
第一件事不是去銀行，而是沖回我的“狗窩”——大學城附近的出租屋。
一腳踹開門，一股熟悉的泡面混合著襪子味的“男人香”撲面而來。
“胖子！陸胖子！給老子滾出來！”
“嚎你爹呢！老子打團呢，天塌下來也別叫我！”里屋傳來一個粗獷的吼聲，伴隨著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。
陸鳴，外號陸胖子，我的大學室友，兼唯一的鐵哥們。
這三年，唯一知道我過得有多憋屈，還愿意陪我喝酒擼串的，就他一個。
我沖進里屋，一把掀開他頭上的耳機。
“我靠！荊澈你瘋了！我這波五殺……哎？**，你哭了？”陸胖子剛要罵娘，看到我通紅的眼眶，瞬間愣住了。
他手忙腳亂地退出游戲，緊張地看著我：“怎么了這是？又被霍瑾瑜那個冰塊臉給撅了？還是她家那群看門狗又咬你了？”
我搖搖頭，努力憋住笑，硬是擠出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。
“胖子，我們……完了。”
“分了？”陸胖子眼睛一亮，但立刻又裝出同情的表情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分了好，分了好啊！那種女人，就是天上的仙女，咱也夠不著。咱不舔了，舊的不去新的不來，回頭哥帶你去網(wǎng)吧，給你叫八個陪玩小姐姐！”
我吸了吸鼻子，從懷里顫巍巍地掏出那張支票。
“她爹今天找我了。”
“霍振邦？他跟你說什么了？讓你滾蛋？”陸胖子義憤填膺，“他憑什么！欺人太甚！”
“他給了我這個。”我把支票遞到他面前。
陸胖子狐疑地接過去，一開始還滿不在乎，當他看清上面的數(shù)字時，手一抖，支票差點飄到地上。
“個、十、百、千……**！”陸胖子一聲驚天動地的怪叫，眼珠子瞪得像銅鈴，“一個億？！”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后猛地抬頭看我，表情活像見了鬼。
“這……這是分手費？”
我沉痛地點了點頭：“他說，我配不上他女兒。”
陸胖子的嘴巴張成了“O”型，足以塞下一個雞蛋。他看看支票，又看看我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，到同情，再到……羨慕，最后化為一種扭曲的狂喜。
“兄弟！”他一把摟住我的脖子，激動得滿臉肥肉都在顫抖，“委屈你了啊！這三年，你受苦了啊！”
“是啊，我好苦啊……”我假裝哽咽，把臉埋在他寬厚的肩膀上，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