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務主任帶著兩個保安站在門口，冷聲開口。
“謝老師課講完了，現在可以去校長室了吧。”
學生們收拾書包的動作停住了，林子夏擋到我前面。
“老師剛講完課，已經很累了，你們有什么事非要今晚說嘛？”
教務主任臉色一沉：“你一個學生，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？”
隨后他又看向了我：“謝熠晴，你現在還有什么理由不去？”
我看了看學生，陡然提高聲音：“你們都早點回家休息，明天加油！”
隨后，我就去了校長室。
校長周明德，是實驗班班主任周承的父親。
周承比我小兩歲，名校碩士畢業，已經在校三年了，一直都帶的實驗班。
去年聯考，三班成績第一次超過實驗班后，他在教研會上當眾笑著說。
“謝老師是苦干型的，我還得向你多學習啊。”
那時我還以為，他只是輸不起成績呢，現在想來，他應該別有深意。
周明德抬頭看我：“謝老師，試卷簽收這么大的事，你怎么能遲到？”
我皺了皺眉頭：“什么簽收？”
我看向角落的張老師：“張老師，聽說你找了我一晚上？”
她嘴唇動了動，周明德立刻敲了敲桌面。
“張老師給你打了電話，發了語音，但你都沒有回復。”
我擠出一個笑容：“校長，我手機壞了。”
周明德盯了我幾秒，突然笑了笑：“現在的年輕老師，工作壓力大，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的。”
說完，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表格：“沒事，簽收手續已經補上了，你明**心帶學生**。”
我皺了皺眉：“誰補的？試卷簽收我沒到場，誰有權替我簽我的名字？”
周明德靠回椅子道：“流程問題，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辦公室里瞬間靜了，周承從旁邊沙發站起來。
“謝老師，你今晚給學生講課辛苦了，校長也是體諒你。”
“補個手續而已，都是為了工作。”
我轉頭看向他：“周老師也在？”
他的笑意不達眼底：“明天高考，我也很緊張，不希望任何一個環節出錯啊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：“你緊張什么？實驗班不是一直穩第一嗎？”
他笑容僵住了，周明德臉色一沉。
“謝熠晴，現在不是攀比成績的時候。”
我點了點頭：“那請校長把補簽人寫進說明里，明天教育局查起來，我也好解釋。”
張老師的手猛地攥住衣角，周明德的語氣更冷了。
“謝老師，你今晚情緒不太對。”
“手機壞了，不僅擅自取消自習，還違規押題。”
“真要追究起來，你怕是難逃干系。”
我胸口發緊，他們果然在這等著我呢。
周明德終于站了起來：“回去休息吧，明天早點來給學生打打氣。”
走出校長室后，彈幕再次從我眼前滾過：
她已經避開了簽收現場，可明天才是真正的死局。
她的班考得越好，她越洗不清。
我看著遠處高三樓的燈，一盞盞滅掉。
我的心中，更加沉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