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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花先雪灼人心
今天蘇昭寧的尊嚴已經被按在地上,反復踐踏。
只能能救女兒,再道一次歉算什么。
蘇昭寧一口答應下來,“好,我道歉?!?br>
她不用姜頌挑刺,像剛剛給徐洋道歉一樣,撲通一聲,跪在地上。
“對不起,姜小姐,是我對不起你,求你原諒我。”
說著,她還將頭磕下去。
嘴上說的輕松,可這一套下來,蘇昭寧的心里在流血。
她閉上眼睛祈求,父親可以原諒她的不孝,原諒她給仇人下跪磕頭。
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為了救女兒。
姜頌悠悠地說,“道歉這么熟練,難怪隨口就誣陷人,畢竟你們這些窮人的教育里,可能就是金錢大于一切,尊嚴不值錢。”
徐洋沖過去,一巴掌打在她臉上,“讓你欺負我媽媽!”
被一個七歲的小孩掌摑,蘇昭寧只能忍著,她眼眶**,卻竭力不讓眼淚流下來。
徐洋一連打了幾下,就哭著說手疼。
姜頌心疼地吹了吹他的小手,揚起手,耳光重重地打到蘇昭寧臉上。
她輕蔑道,“你是死人嗎?沒看我兒子打你打的手都痛了,你不會自己打?”
蘇昭寧麻木地抬起手,一下接一下地打自己。
余光里,徐景西站在原地沒動,就眼睜睜看著她被姜頌母子踐踏進塵埃里。
蘇昭寧的心早已痛到不會再痛。
一連打了幾十個,姜頌才喊停。
蘇昭寧臉頰高高腫起,嘴角血流成河。
她看向徐景西,“可以去跟醫生說了嗎?讓他們一定要保證囡囡平安出來。”
徐景西下意識站直身體,他不明白,蘇昭寧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執念。
心里有種說不清的情緒,他逃避似的,去找院長。
在急救室門口等了一夜,醫生出來宣布,女兒的命保住了時,蘇昭寧虛脫般地跌坐在椅子上,捂著臉泣不成聲。
可醫生接下來說的話,又讓她如墜寒窟。
命雖然保住了,可孩子的腿卻殘疾了。
蘇昭寧不敢置信地問,“我的女兒才五歲,她的人生才剛開始,她以后怎么辦?”
徐景西安慰道,“至少保住了命,不是嗎?人活著就好,我會找全球最好的醫生,治好她的腿?!?br>
蘇昭寧久久沒有說話,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。
她懷疑這結果,跟姜頌有關,一開始搶救的時候,醫生告訴過她,傷主要在大腦,其他位置不嚴重。
可她現在說出來,徐景西不僅不會相信,反而又會給他們欺辱她的借口。
在醫院照顧了女兒幾天,蘇昭寧抽空回家翻找出結婚前的協議。
那時,蘇昭寧并不相信徐景西這種家世的男人,會對她這種灰姑娘一見鐘情。
事實證明,童話故事確實不會發生在現實里。
但那時徐景西急著跟她結婚,給她簽了一份協議。
只要她想,兩人就無條件離婚,還會分給她一些財產。
蘇昭寧將協議交給律師,按照規定,滿七天她就能成功離婚。
七天后,她會帶著女兒離開,去國外找最好的醫生給女兒治腿。
回去的時候,蘇昭寧驚訝地發現徐母在病房里。
“媽,您怎么來了?”
徐母沒了往日的溫和,冷淡道,“洋洋的事,你都知道了?”
蘇昭寧艱難地點頭。
“其實,原本我是很不滿意你這種出身的女人,進我們徐家的門的?!毙炷糕Р患胺赖芈冻隽苏婷婺?,“但當時景西剛坐上繼承人的位置,又有人對洋洋的身份多有懷疑,所以他急需一位妻子,來幫他穩定人心?!?br>
“景西選中你,是你的福分,不進徐家,你一輩子也享受不到現在的物質生活,所以,以后在外面要繼續維持體面,不要讓景西難做,懂嗎?”
過去幾年她有用的時候,徐母表現得對她這位兒媳婦很滿意,對她的態度也很親昵。
現在徐景西坐穩了家主之位,徐母轉頭就高傲地告訴她,她的出身不配進徐家的門。
蘇昭寧對徐家人有兩幅面孔這件事,怎么也無法適應。
不過,她跟徐景西沒有以后了。
見她一直不說話,徐母不耐煩地說,“長輩說話,你就這種態度,真是沒教養,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,七天后,我們會給洋洋舉辦個宴會,公布他真實的身份,到時候你要表現得大度得體,知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