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一縷發絲碎余生
到家門口,他的心臟跟著密碼鎖的滴滴聲胡亂跳著。
打開門,客廳沒人。
“檸檸,你在臥室嗎?”
他把帶回來的禮物放在鞋柜上,邊換鞋邊輕聲喚著。
無人應答,空氣靜的凝成固體。
他心中咯噔一聲,更強烈的不安感襲來。
周景寒緩慢的走到臥室,顫抖著壓下門把手。
床上被子疊的整齊,房間里空空蕩蕩。
他快步走到衣柜前打開柜子,夏檸的衣服全都不見了。
他頭懵了一下,手扶住柜門。
定了定心神后,掏出手機撥通夏檸的電話。
打不通。
他試了無數次后才意識到自己被拉黑了。
他雙手抓著頭發在屋里來回走。
突然注意到地上有一攤深褐色的印記。
“是血跡,檸檸怎么了?”
她出什么事了?周景寒慌的心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。
他習慣性再次給夏檸打電話,聽到嘟嘟聲時才意識到自己被拉黑了。
拿著手機的手抖得不成樣子,他自嘲般笑了一下。
到現在自己還覺得夏檸不會離開,還覺得一個電話她就能回來。
轉過身注意到桌子上放著幾張紙。
周景寒緩步挪動到桌邊,哆哆嗦嗦的拿起那兩張紙。
是醫院的病歷,夏檸的名字。
診斷結果那一欄內容是:因過敏導致流產。
日期是6月10日晚上,三天前,他們在甜品店遇見的那天。
“怎么會這樣?檸檸不是去做了流產手術嗎?”
周景寒呼吸急促,不停的念叨著。
此刻他才意識到,那天夏檸沒做手術,是他誤會了。
他怒吼著撕碎那張病歷,怨恨的在自己臉上扇了兩巴掌。
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檸檸只對芒果過敏,她不會主動去吃芒果。”
他在家里四處尋找著,終于在垃圾桶里找到了那個甜品店的蛋糕盒。
里面還殘存著一小塊榴蓮蛋糕,已經發霉變質,散發著陣陣酸臭味。
他打電話叫來助理,小心翼翼的把蛋糕撿出來。
“立刻拿去化驗,我要馬上知道蛋糕里的所有成分。”
助理走后,周景寒頹廢的一**坐在沙發上,身體后仰。
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心氣,連呼吸這種簡單的動作都懶得做。
指甲一下下扣著手機殼,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終于在天黑前助理把電子檢驗報告發給他。
他一眼就在滿屏字里找到“芒果”兩個字。
周景寒咬牙切齒,紅著眼睛給那家甜品店打去電話。
“榴蓮蛋糕里為什么加了芒果?”
電話那邊疑惑反問。
“周先生,不是你讓我們加的嗎?”
“你忘記了?三天前你在微信上訂了蛋糕。”
“當天我們沒做榴蓮蛋糕,你說未婚妻想吃,還特意叮囑要把芒果打碎和榴蓮一起。”
聽到這里周景寒瞬間明白過來。
那天他在溫月家,能趁他不注意拿他手機訂蛋糕的只有溫月。
周景寒又懊惱的扇了自己兩巴掌,恨自己為什么把夏檸芒果過敏的事和溫月說。
實際上他不知說了這一件事,夏檸的原生家庭、成長經歷、甚至私密的事…
他咬著牙,脖子上的青筋都明顯露出來,瘋了一樣沖到溫月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