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撿起了攝像機，打開照相冊，里面存儲著一張張爸爸和師妹母女的照片。

我看見，有媽媽流產那天，爸爸在陪他們玩摩天輪。

媽媽抑郁自殘大出血，爸爸在陪他們看煙火。

心臟一陣絞痛，我難過地哭了。

原來，爸爸是有時間的，只是沒給媽媽。

媽媽渾身顫抖，她抱著我，沙啞的嗓子帶著堅決。

“歲歲，爸爸死了，對吧？”

我忙不迭點頭。

媽媽認定了什么。

拿起相機狠狠砸在墻上。

“轟隆——”相機四分五裂地碎成殘渣。

我知道，她的心也徹底碎了。

當晚睡著前，我聽見媽媽和一個叔叔打電話。

“調任去港城的攝影工作，我接了。”

“一星期后，我會如約到達。”

意識朦朧間，我突然想起，以前媽媽是名動全球的知名攝影師。

她一出手，無數富豪和明星們點天燈拍賣她的作品。

后來，她為了爸爸放棄名譽，躲在京市做著月入三千被刁難的工作。

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

七天后，閃閃發光的媽媽就要回來了。

倒計時離開第五天。

剛放學回家，屋外傳來噼里啪啦的動靜。

我看見兩天沒回家的爸爸正拿著我和媽媽參加比賽獲得的獎杯。

一個個扔進快遞箱里。

媽媽攢錢給我買的公主裙和**娃娃，也被爸爸無情地一股扔了進去。

我腦子有些發懵，不安地看著媽媽。

她神情冰冷，身側的手攥得發抖。

“陸池晏，你還是人嗎！“

“兩天你沒回來看歲歲算了，一回家就要把她的東西扔給那對母女！”

爸爸不以為然，手里拿著獎杯漫不經心地笑著端詳。

“愿愿，我也不想，可要不是你發什么朋友圈刺激到了阿婉和元元，她們也不會心情抑郁。”

“反正歲歲享受這么多福利，讓給沒有爸爸的小孩怎么了？”

媽媽聽得氣笑了，眼眶失望地瞬間變紅。

“我從來沒有炫耀過，心臟的人，看什么都臟。”

“這些獎杯是我和歲歲努力贏來的，你安慰別人的妻子和女兒時，有沒有想過你的女兒！”

我呆呆地站著，不明白爸爸為什么變成這樣。

以前我和媽媽想吃糯米糕，就算全市沒有，爸爸也跨越三千公里親自學。

可現在他卻要把我們的東西給別人。

媽媽深呼一口氣，似乎看穿了爸爸的心思。

她拿起電話，給邀請我們采訪的記者阿姨發消息。

“劉記者，我答應你們冠軍母女欄目采訪了。”

“明天七點，星耀*30號。”

“姜知愿！你要干什么！”爸爸劈手奪過媽**手機。

媽媽仰著頭，冰冷地俯視他。

“想要冠軍獎杯，也要有那個命。”

“只要她們能應付采訪，獎杯隨便。”

爸爸咬著后槽牙，氣極反笑。

“你非要鬧得這么難看嗎？”

“愿愿，你怎么變成這樣了。”

他壓下脾氣，黑著臉吩咐工人把最后一箱子抬走。

離開前，爸爸滿臉不解又失望地掃了眼媽媽。

“以前的你大方溫柔，做事體面周到。”

“用完我自然會還回來，你也趕緊撤銷！”

以前？我盯著鞋尖，心臟悶痛。

以前的爸爸也不是這樣的。

“你休想走！把歲歲的東西還……”

“媽媽！”我猛地打斷媽媽。

我轉頭看向爸爸，乖巧地搖頭。

“歲歲不要了，爸爸給妹妹吧。”

爸爸眼中閃過一喜，隨機笑著摸我的腦袋。

“還是我們歲歲懂事。”

爸爸走后，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，從存錢罐拿出十塊錢。

我牽著雙目通紅的媽**手來到樓下哥哥家。

“哥哥，給你十塊，可以做我一晚上爸爸嗎？”

“今天我媽媽生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