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冷地看著我媽，眼神里沒有一點溫度。

“你今天就是說破天，我也不會去見那個什么小張。”

“我再問你最后一遍，你把球球扔哪了？”

她見我態度堅決，根本不吃她那一套，又開始撒潑打滾。

“你這個不孝女！

為了個**你要**你親媽是不是？

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討債鬼！”

我懶得聽她廢話，直接拿起桌上的車鑰匙，大步往外走。

“不說拉倒。

從今天起，你搬出我的房子，我們斷絕母女關系。

以后你是死是活，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。”

聽到“斷絕關系”四個字，我媽終于慌了。

她現在身無分文，吃喝拉撒全靠我養著，怎么可能愿意從這套房子里搬出去。
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
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
我拉開大門。

“哎哎哎！

我說！

我說還不行嗎！”

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沒好氣地嘟囔著。

“我昨天扔的時候，正好看到小區外面的垃圾車經過，我就順手扔進去了。”

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瞬間一片空白。

那是輛大型壓縮垃圾車，里面的東西會被巨大的機器碾壓得粉碎！

我瘋了一樣甩開她的手，連滾帶爬地沖出家門。

沖到物業調了小區的監控，查到了那輛垃圾車的車牌號。

然后打了無數個電話，終于聯系上了環衛站的負責人。

得知那輛車昨天下午已經把垃圾傾倒在了城郊的垃圾處理廠，我立刻開車趕了過去。

幾層樓高的垃圾山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，**漫天飛舞。

我戴著口罩和手套，像個瘋子一樣在垃圾堆里徒手翻找。

環衛工人攔住我，勸我放棄，說這里每天幾百噸垃圾，早就被***壓實了，根本不可能找得到。

可我根本聽不進去，不停翻找。

手被碎玻璃劃破了，鮮血混著泥水往下滴，衣服上沾滿了各種腐爛的污物。

就在我體力透支快要絕望的時候，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粉**包。

貓包已經被機器壓得變了形，破破爛爛地卡在一堆廢紙箱里。

我顫抖著手，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才拉開那條卡住的拉鏈。

球球小小的身體僵硬地蜷縮在里面。

它身上沾滿了臟水和血污，平時總是亮晶晶的眼睛半睜著，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。

我抱著它冰冷僵硬的身體，跪在惡臭的垃圾山里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它陪我走過了最難熬的十年。

我卻沒能保護好它。

我找了個向陽的山坡，用手一點點挖開泥土，把球球安葬了。

做完這一切，我才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。

剛推開門，就聽到客廳里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。

一個穿著格子襯衫挺著碩大啤酒肚的陌生男人正坐在我的沙發上。

我媽正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，滿臉諂媚地從廚房走出來。

看到我一身臟污滿手是血地站在門口，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。

“哎喲，你怎么弄成這副叫花子一樣的鬼樣子！”

她趕緊走過來，嫌惡地捂住鼻子揮了揮手。

“臭死了！

快去洗洗換身干凈衣服！

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張，人家在這一直等你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