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絕不會怕蠱。

黑蝶蠱停在銀鈴上，翅膀輕輕一顫。

下一秒，竟直直墜落在地。

死了。

我臉上的最后一點笑意，也消失了。

傅淮序明顯慌了一瞬。

很快，他又沉聲道：“伯母，渺渺離開苗疆多年，怕這些東西很正常。”

“您何必咄咄逼人？”

我看向他，冷笑道。

“傅淮序，你身邊這個女人，不是我女兒。”

新娘膝蓋一軟，直接跪了下來。

“娘！”

“你不能因為我離開苗疆，就不認我啊！”

她哭著去抓我的裙擺。

“我知道錯了。”

“我以后一定常回去看你。”

“求你別在婚禮上這樣對我。”

傅淮序立刻俯身扶她，眼底滿是心疼。

“渺渺，別求她。”

他抬頭看我時，眼神已經徹底冷了。

“江夫人，我敬您是長輩。”

“但渺渺現在是我的妻子。”

“誰也不能在我面前羞辱她。”

我看著他護住那個女人的姿態。

忽然想。

如果當年渺渺也被他這樣護著。

是不是就不會死？

我閉了閉眼。

再睜開時，掌心已經多了一只青銅蠱盅。

傅家老**臉色一變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我沒有回答。

只是打開蠱盅。

里面那只母蠱原本奄奄一息。

可就在蠱盅打開的瞬間，它忽然像瘋了一樣撞向盅壁。

不是朝著新娘，而是朝著傅家后堂。

撞得滿身是血。

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
傅淮序也看見，抬步往后堂走。

傅淮序厲聲道：“攔住她！”

幾個保鏢立刻沖上來。

可他們還沒近身，十二只黑蝶蠱便從我身后飛起。

落在他們脖頸上。

幾人瞬間僵在原地，連手指都動不了。

賓客尖叫著后退。

我一步一步走向后堂。

傅淮序沖上來，擋在我面前。

“江照雪！”

“今天是我的婚禮，你別太過分！”

我停下腳步，看著他。

“傅淮序。”

“我女兒的尸骨。”

“在你傅家哪里？”

傅淮序擋在我面前，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。

“江照雪。”

“渺渺就在你面前。”

“你非說她死了，是想讓所有人都看傅家的笑話嗎？”

他說這話時，聲音不算高。

可滿堂賓客都聽見了。

那些原本被蠱蟲嚇得后退的人，又慢慢圍了上來。

有人壓低聲音議論。

“親女兒大婚，當**不祝福也就算了，還咒女兒死。”

“苗疆人果然邪門。”

“傅少爺真是好脾氣，要是我，早就把她趕出去了。”

傅家老**也重新捻起佛珠，神色沉沉。

“江夫人，孩子大了，總要嫁人的。”

“你不能因為渺渺離開苗疆七年，就當眾毀她清譽。”

她說得慈悲，眼神卻冷得像刀。

假新娘也終于反應過來，跪著朝我爬了兩步。

“阿媽。”

這一次，她改了口。

大概是剛才傅淮序已經發現了破綻。

她哭得眼圈通紅，聲音也抖得恰到好處。

“我知道你還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