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媽，我中午不回來吃飯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”，接過張媽遞來的粥碗，坐在廚房的小凳子上慢慢喝。張媽站在旁邊擦灶臺，嘴里念叨著：“今天太陽好，等下我也出去轉轉，買點菜回來。張媽，我中午不回來吃飯了?！蔽艺f。，扭頭看了我一眼：“去哪兒？城西那邊有家公司在招保安，我去試試?！蔽艺f出一個早就編好的理由。，沒再多問。她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最后轉身去洗菜。，心里突然有點酸。，張媽是林家唯一對我好的人。她會在王秀蘭罵我的時候偷偷塞給我一個饅頭，會在林婉兒加班的時候幫我洗衣服，會在每一個我被叫去跪地板的時候，悄悄在我枕頭下面放一瓶跌打藥。，但我知道，她對我好，僅僅是因為她善良。，我回偏房換了一套干凈的衣服。這套衣服是三年前入贅時帶的，洗了三年已經發白了，但穿在身上還算干凈得體。我往帆布包里塞了一瓶水，一張地圖，還有那臺老舊的手機，然后推開門往外走。，王秀蘭正坐在沙發上，手里端著杯清茶，電視里播著早間新聞?！叭ツ膬海俊彼^也不抬地問?！叭コ俏骺纯?，找找工作?！蔽业椭^說。，嘴角扯出一個冷笑：“找工作？陸北辰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？你是我林家的女婿，去外面找工作，也不怕丟人？”：“總待在家里也不是辦法，我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去吧。”王秀蘭不耐煩地揮揮手，“早點回來，中午婉兒回家吃飯，你別讓她等太久。”
我點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剛走到門口，王秀蘭的聲音突然從背后傳來：
“陸北辰?！?br>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王秀蘭站在沙發前，手里拿著手機，臉上掛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。那表情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復雜，像是在猶豫，又像是在算計。
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她說。
我愣了一下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陣警覺。
王秀蘭什么時候這么關心過我？
三年了，她只會罵我廢物、窩囊廢，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好話。今天突然這么反常，肯定是秦懷仁跟她說了什么，或者她打算在今天中午對我動手。
我點點頭，沒說話，轉身走出客廳。
外面陽光很好，照在臉上暖洋洋的。我沿著小區里的石板路往外走，路兩旁的月季開得正艷，空氣里都是花香。小區保安看見我，像是沒看見一樣，繼續低頭玩手機。
我走出小區大門，拐進主干道，打了輛車。
“師傅，去城南舊書市場?！?br>車上，我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睛，腦子里飛快地轉動。夜梟是**，這個信息讓我昨晚幾乎一夜沒睡如果夜梟是**，那我聯系他的消息肯定已經被秦懷仁知道了。今天中午的接頭，秦懷仁一定會派人來抓我。
但我必須去。
因為只有在接頭的時候，我才能確認夜梟到底是秦懷仁的棋子，還是另有身份。
車子在城南舊書市場門口停下，我付了車錢，推開車門走下來。
舊書市場在老城區的一條巷子里，兩邊都是些賣舊書的店家。書架上堆滿了泛黃的書籍，有些書頁上落滿了灰，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碰過了。巷子很窄，只夠兩個人并排走，空中彌漫著一股發霉的紙張的味道。
我沿著巷子往里走，很快就看到了“老王鎖具店”的招牌。店面很小，門口擺著一張鐵皮桌子，上面放著幾把鎖頭和一個打開的扳手工具箱。一個約莫四十歲的男人正坐在桌前，手里拿著一把鉗子，正在修理一把鐵鎖。
“老王？”我走過去，喊了一聲。
男人抬頭看了我一眼。他長著一張平平無奇的臉，戴著副老花鏡，看起來很普通，就像街邊任何一個修鎖匠。
“修鎖？”他問。
“嗯，”我指了指桌上的鎖，“這把鎖，開一次多少錢？”
“三十。”
“太貴了，十塊行不行？”
“行，進來吧。”
暗號對上了。
我跟著老王走進店鋪，店里很窄，只夠兩個人站。老王關上店門，把老花鏡摘下來掛在胸前的口袋里，看向我，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殿主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夜梟，有什么消息？”
老王壓低聲音：“殿主，龍王殿那邊出事了。”
我心里一緊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老殿主失蹤了。”老王的聲音低沉而急促，“三天前，老殿主一個人去參加一個私人宴會，之后就再也沒回來。總殿那邊已經派人去找了，但到現在還沒消息?！?br>老殿主失蹤？
我愣在原地，大腦飛速轉動。老殿主是我們九位殿主的核心，他掌控著龍王殿的一切機密和資源。如果他被綁架，那龍王殿的整個防守體系就會出現大面積空檔，而這場空檔，恰好給了**可乘之機。
“老殿主失蹤前，有沒有留下什么線索？”我追問。
老王搖頭：“沒有，總殿那邊查遍了，一無所獲。不過，殿主，有件事我覺得有點不對勁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場私人宴會，是秦氏集團主辦的。”
秦氏集團？
秦懷仁的家族企業。
我心里一沉，突然想起昨晚在秦懷仁心聲中聽見的那句話：“龍王令的事，我自然會處理?！?br>如果秦懷仁的目標是龍王令，那綁架老殿主就是為了逼問龍王令的下落。而龍王令只有九位殿主持有，一旦老殿主出事，第九殿的指揮權就會落到我這個第九殿主手上。
而三天后的家族大會，就是秦懷仁逼我交出龍王令的時間節點。
“夜梟，”我壓低聲音，“老殿主失蹤的消息，還有誰知道？”
“總殿那邊只有幾個核心人員知道，另外，我聽說二殿主已經在暗中調兵了?！?br>“二殿主？”
“對，二殿主最近一直在拉攏其他殿主，好像是想要接管老殿主的權限?！?br>我攥緊拳頭，心里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。
二殿主，龍王殿內部的主戰派，一直主張擴張勢力范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