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顧長安！***又睡著了！”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“距離高考還有一年。你現在睡覺，以后準備去工地睡？”。
顧長安站起身。
“老師，我昨晚沒睡好。”
“廢話。”
“誰睡好了還會課堂睡覺？”
周建國沒好氣擺擺手。
“坐下。”
顧長安重新坐回位置。
旁邊立刻遞來一瓶礦泉水。
“顧哥。”
“你最近不對勁啊。”
陳野壓低聲音。
顧長安接過水。
擰開瓶蓋喝了一口。
陳野是他從小學一起長大的發小。
個子接近一米八。
皮膚偏黑。
碎發亂糟糟的。
整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。
但關鍵時候比誰都靠譜。
“哪不對勁？”
顧長安問。
陳野盯著他。
“你最近老做夢。”
“昨天半夜你還給我發消息。”
顧長安愣了一下。
“我發什么了？”
陳野掏出手機。
點開聊天記錄。
顧長安目光落下。
下一秒。
瞳孔微微收縮。
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自己發了一句話。
別看窗外。
下面還有第二條。
它在往學校爬。
顧長安皺起眉。
“我發的？”
“廢話。”
“不是你難道是我？”
陳野翻了個白眼。
“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。”
“后來直接關機了。”
顧長安沉默下來。
他完全沒有印象。
最近半個月。
他確實一直在做夢。
夢里總是下著雨。
無邊無際的雨。
灰黑色的天空。
看不見盡頭的街道。
還有遠處模糊的巨大輪廓。
每次快看清的時候。
夢就醒了。
鈴聲響起。
下課了。
學生們瞬間沖出教室。
教室變得鬧哄哄。
顧長安揉了揉太陽穴。
剛準備起身。
忽然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。
窗外。
雨停了。
不對。
準確來說。
整個校園都安靜了。
太安靜了。
連風聲都沒有。
顧長安抬頭看向窗外。
操場上。
空無一人。
國旗垂落。
紋絲不動。
仿佛時間停止了一瞬。
下一刻。
廣播突然響起。
滋——
刺耳電流聲傳遍校園。
所有人下意識抬頭。
廣播里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。
“請所有學生……”
“不要靠近……”
“重復一遍……”
聲音忽然中斷。
緊接著。
變成一陣沙沙聲。
像有人拖著什么東西。
在地面緩慢移動。
教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幾個女生臉色發白。
“廣播壞了嗎？”
有人小聲問。
沒人回答。
顧長安站起身。
走到窗邊。
然后。
他的動作停住了。
操場東側。
那棵種了十幾年的老槐樹。
不知道什么時候。
變成了黑色。
樹干像被火燒過一樣。
表面布滿裂紋。
一滴滴漆黑液體順著樹皮緩慢流淌。
滴落在泥土里。
陳野也湊了過來。
“**。”
“那樹昨天不是還好好的？”
顧長安沒有說話。
因為他發現。
那棵樹。
似乎變高了。
比昨天高了很多。
樹冠已經超過教學樓。
像一只張開的巨大手掌。
覆蓋在校園上空。
而就在這時。
一道驚呼突然從走廊傳來。
“你們快看天上！”
聲音里帶著明顯顫抖。
所有人沖向窗邊。
顧長安也抬起頭。
然后。
他看見了這一生都無法忘記的畫面。
厚重云層中央。
出現了一條細線。
最開始。
像玻璃上的裂痕。
隨后。
裂痕開始擴散。
越來越長。
越來越大。
仿佛整片天空。
正在被某種力量緩緩撕開。
陽光沒有出現。
裂縫后面。
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教室徹底安靜。
所有人都呆呆看著這一幕。
沒人說話。
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。
顧長安卻莫名感到一陣心悸。
仿佛有什么東西。
正透過那道裂縫。
向下俯視著整座城市。
而就在此時。
他的手機突然震動。
屏幕自動亮起。
沒有來電。
沒有消息。
只有一張照片。
照片拍攝時間。
顯示為今天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照片內容。
正是學校操場。
而照片中央。
站著一個人。
穿著七中的校服。
背對鏡頭。
靜靜站在那棵老槐樹下。
顧長安的呼吸瞬間停滯。
因為那個人。
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