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他：“你也別裝。你不是想借我把她趕下去嗎？現在裝什么好叔叔？”
顧承安臉色大變。
“林景！”
會議室里第三次安靜。
顧承澤把沒點燃的煙折斷了。
顧曼曼捂住嘴。
林婉站起身，聲音第一次帶了急意：“景景，你累了，我們先回去。”
林景還想說，林婉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走。”
她把他拖出了會議室。
顧承安站在原地，像被人當眾扒了衣服。
我看著他：“好叔叔？”
顧承安咬牙：“大嫂，你別聽他胡說。”
我問顧曼曼：“你二哥打點了誰？”
顧曼曼差點哭出來：“我不知道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顧承安轉頭吼她：“你再多說一個字試試！”
顧曼曼被嚇住，包鏈子纏在手上，她解了兩次都沒解開。
顧承澤沉聲說：“承安，你回去反省。”
顧承安看著他：“你有什么資格教訓我？你不也想要位置？只不過你膽子小，想等我先沖。”
顧承澤的臉像被人抽了一巴掌。
顧承安拿起外套，走到門口又回頭。
“大嫂，你別得意。顧明遠死前留的東西，不止這一份遺囑。”
我抬眼。
顧承安笑得陰：“七天后，你會知道，他有多不想讓你贏。”
他說完就走。
會議室里剩下的人，一個個低頭收拾文件，沒人敢看我。
唐啟山最后留下。
他走到我旁邊，壓低聲音：“顧**，顧承安最近和周律師走得很近。”
我看他。
唐啟山立刻補一句：“我不是挑撥。我年紀大了，不想公司亂。”
我說：“你剛才投了支持票。”
他說：“我只信會做事的人。”
我問：“以前呢？”
他沉默一秒。
“以前我也覺得，林景是顧先生的兒子，回來就回來吧。”
“現在？”
唐啟山看向門口，那里還殘留著林景摔門的聲音。
“現在我覺得，顧先生可能老糊涂了。”
我沒有笑。
唐啟山走后，老陳進來，把一份密封袋放在我面前。
“**，第一份結果出來了。”
我看著那個袋子，沒有馬上拆。
老陳說：“檢測的人問，要不要加急第二份。”
我說：“加。”
老陳低聲：“還有一件事。林女士剛才去了顧先生的書房。”
我抬頭。
“她拿了什么？”
“沒看清。她出來時，手里多了一個舊牛皮紙袋。”
我站起身。
顧明遠的書房，在三樓最里側。
那間房，他活著時不讓我碰。
他說：“知棠，男人總要有點自己的空間。”
他的空間里，藏著一個活著的初戀，一個來歷不明的兒子，還有一份不知道要怎么羞辱我的東西。
我走到書房門口。
門沒鎖。
書桌最下層的抽屜開著，里面空了一塊。
我伸手摸了摸灰塵。
那里原本放著東西，放了很多年。
老陳站在門口：“**，要不要去東樓要回來？”
我說：“不用。”
“那袋子里可能是顧先生留的后手。”
我看著空抽屜。
“她拿走的東西，遲早要自己拿出來。”
老陳不解。
我問：“林婉最想要什么？”
“名分。”
“那她會讓所有人看見。”
第五天，顧家為顧明遠辦追思宴。
說是追思，其實是給林婉母子鋪路。
顧曼曼一早就把請柬發了出去，顧承安親自安排座位，周律師帶著文件提前到場，連本地幾家有頭有臉的媒體都被請來，說要拍一組顧家重情重義的照片。
重情重義。
這四個字貼在顧明遠身上，像給爛魚抹香粉。
宴會廳里掛滿了顧明遠生前的照片。
年輕時的顧明遠抱著獎杯，笑得意氣風發。
中年的顧明遠站在顧氏大樓前，身邊是我。
那張照片被放在最邊上。
正中間換成了另一張。
顧明遠和林婉的舊照。
照片里林婉穿白裙，顧明遠站在她身側，手里捧著一束白玫瑰。
有人低聲議論：“不是說林婉早就死了嗎？”
“沒死，這不回來了。”
“那顧**算什么？”
“守活寡三十年唄。”
我站在門口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黎夏從后面走來，手里拿著一杯溫水。
她是我唯一的朋友，也是顧氏公關部負責人。說話毒，辦事快，脾氣比刀還利。
她把水塞給我：“我剛才差點把那張照片扯下來。”
我說：“別扯。”
“憑什么不扯？顧明遠這個死人都快被他們包裝成情圣了。你呢？你給他擦了三十年**，照片掛邊上，還被花籃擋住半張臉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只花籃。
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