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，我替我媽喝了。”
林婉輕聲說：“景景，別鬧了。”
她嘴里勸，眼睛看的是我。
她在等我發火。
我不發。
我從老陳手里拿過清潔單。
“損壞顧宅私物，按價賠償。”
林景笑得很響：“你跟我要錢？”
我說：“對。”
他走近一步：“百億都要給我了，你跟我要一瓶酒錢？”
我說：“還沒給。”
這三個字落下，房里的人都安靜了一瞬。
顧承安立刻皺眉：“大嫂，你什么意思？文件都簽了。”
我看向他：“簽文件不等于交錢。七天后發布會才交接。”
林景臉色變了：“你想反悔？”
我說：“我提醒你，別在拿到錢之前，把自己作進警局。”
花襯衫嗤笑：“嚇唬誰呢？景哥，**不是顧明遠嗎，誰敢抓你？”
我看向老陳：“報警。”
林婉開口：“沈知棠！”
這是她第一次在顧宅直接喊我的名字。
她走過來，壓著聲音：“孩子年輕，砸了一瓶酒而已。你把**叫來，是想讓明遠死后還被人議論嗎？”
我說：“顧明遠活著的時候，議論少嗎？”
顧承澤從門口進來，臉色比剛才更沉。
“大嫂，別報警。”
林景立刻得意：“聽見沒？”
顧承澤瞪他：“你也閉嘴。”
林景被噎得臉發黑。
顧承澤轉向我：“酒錢我賠。今天太多人在，鬧出去顧家丟臉。”
我說：“顧家臉面不是我砸的。”
顧承澤低聲：“我知道。但現在不能鬧。”
顧承安在旁邊幫腔：“大嫂，得饒人處且饒人。景景剛回來，脾氣沖了點，你做長輩的讓讓他。”
我問：“我讓得還少嗎？”
顧承安說：“你總不能跟一個孩子計較。”
林景二十四歲，聽到孩子兩個字，竟然沒有反駁。
我看著這群人。
他們要我當長輩，又要我把長輩的位置讓出來。
他們要我管家，又要我閉嘴。
他們要我體面，又把我的臉按在地上磨。
挺好。
我說：“老陳，把賬記上。”
老陳立刻應：“是。”
我轉向林景：“這瓶酒，九百二十萬。七天后從你的交接款里扣。”
林景嘲諷：“九百二十萬？你想錢想瘋了？”
我說：“顧明遠買的時候有票據。你要看嗎？”
林景噎住。
花襯衫小聲嘀咕：“一瓶酒九百多萬，真的假的？”
顧承安拍了他一下：“別多嘴。”
我看向顧承安：“你也記一筆。”
顧承安一愣：“關我什么事？”
“你帶林景進主樓。”
他急了：“我什么時候帶了？”
老陳說：“二爺，您下午給門房打過招呼，說林先生以后在家里出入方便些。”
顧承安臉色一變：“老陳，你少添油加醋。”
老陳從口袋里拿出登記本。
“下午三點二十七分，門房記了。二爺原話，景景是自己人，誰攔誰滾。”
顧承安指著老陳：“你一個管家，還記我的話？”
老陳說：“**教的。顧家的事，落筆才算數。”
房里第二次靜下來。
顧承澤看向老陳的登記本，眼神變了。
林婉也看了一眼。
她終于發現，這個家不是她帶著兒子進來，就能立刻拿走的。
顧曼曼打圓場：“好了好了，大嫂，酒也碎了，景景也不是故意的，咱們別為一瓶酒傷和氣。”
我問：“你替他賠？”
她立刻后退：“我哪有錢。”
我說：“沒錢就別勸。”
顧曼曼咬住唇，委屈地看顧承澤：“大哥，你看大嫂。”
顧承澤沒理她。
他盯著林景：“以后不許進主樓。”
林景怒道：“你算老幾？”
顧承澤一字一句：“我是顧家現在的執行董事。”
林景冷笑：“七天后就不是了。”
顧承澤臉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這就是第二道裂縫。
林景還沒拿到百億，已經急著把顧家人踩下去。
我看著地上的酒液。
林婉忽然蹲下去，撿起一塊碎玻璃。
“明遠當年說，這瓶酒是他欠我的婚禮酒。”
她抬頭看我。
“沈知棠，你占了婚禮，占了名分，占了他的三十年。現在連一瓶酒，都要跟我算得這么清楚嗎？”
她這話說得好。
顧曼曼眼睛立刻亮了：“婉姐，你別難過，大哥心里一直有你。”
顧承安也說：“大嫂，情分這東西，不能用錢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