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像一盆水潑在火上。
連煙都沒冒一下。
直接滅了。
"晚秋？"
他聲音啞了。
想松開沈蔓的手。
但沈蔓反手握緊了他。
還微微側了一下身，站到他前面半步。
那個動作，是有主人的。
"你……你怎么在這？"陳硯白往前走了兩步，臉上閃過急切。
"我來產檢。"我說。
聲音出奇地平。
像是別人在替我說話。
"你不是說出差去臨陽了嗎？"
他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。
沈蔓開口了。
聲音軟綿綿的。
"硯白哥，這位是……你**嗎？"
**。
她知道我是誰。
她在表演。
演給我看。
也演給他看。
陳硯白咬了一下后牙："晚秋，我能解釋，她是我一個……"
"她懷的是你的？"
我直接問了。
四個字。
陳硯白臉色灰下來。
沈蔓眼圈紅了。
紅得恰到好處。
"姐姐，你別誤會，我和硯白哥只是朋友。他看我一個人在這邊不容易，就是幫忙帶我來檢查……"
"朋友？"
我看著她和陳硯白交握了兩分鐘才松開的手。
"朋友是這樣牽手的嗎？"
走廊里有人放慢了腳步在看我們。
陳硯白臉漲紅了。
"許……林晚秋！你能不能別在這鬧？"
"我在鬧？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，沒有愧疚。
只有被揭穿的惱怒。
和一種嫌我礙事的煩躁。
沈蔓適時地低下頭，聲音發顫。
"硯白哥，都怪我，要不是我身體不好需要人陪，也不會讓你為難……姐姐，真是對不起……"
她伸手輕輕拉了一下陳硯白的袖子。
那個動作很輕。
但意思很重。
是"你看，你老婆在欺負我"。
陳硯白果然立刻轉向我，壓低了聲音。
"晚秋，你回去。我們回家再說。別在醫院吵，讓人看笑話。"
讓人看笑話。
這笑話是我鬧出來的嗎？
是你和你的蔓蔓，手牽手，在你妻子做產檢的同一家醫院，光明正大地鬧出來的。
我張了張嘴。
想問他更多。
想問他，為什么。
為什么你連陪我看一次檢查都不肯，卻能請假跑來陪她。
為什么你跟我說加班、出差、項目忙，卻在這里笑得像另一個人。
為什么我的孩子也在我肚子里，你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他。
但話到了嗓子眼，全堵住了。
身體比腦子先反應。
胃里一陣翻涌。
是孕吐。
我彎腰干嘔了一下。
什么都沒吐出來。
但那個姿勢，讓我看起來很狼狽。
沈蔓捂著嘴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，我看見她嘴角彎了一下。
很快。
收得也快。
我扶著墻直起身。
不能在這里待了。
不能。
我轉身。
朝樓梯間走。
"晚秋！你回來！"
我沒回頭。
推開樓梯間的門。
關上。
走廊里的聲音隔在門外了。
樓梯間很安靜。
只有我自己的腳步聲。
和心跳。
咚，咚，咚。
眼淚掉下來。
摔在臺階上。
無聲地碎掉。
我扶著扶手往下走。
一層一層。
每走一級，身體里的什么東西就松掉一點。
像是繃了太久的弦，終于斷了。
到一樓的時候，我靠著安全門，站了很久。
門外是醫院大廳。
人來人往的。
沒有人看我。
也不需要有人看我。
我的手慢慢放在了肚子上。
那里面，有一個小小的生命。
是我唯一的理由。
站在這里的唯一理由。
肚子動了一下。
這一次不一樣。
不是普通的胎動。
像是有一只手，貼著我的肚皮，用力按了一下。
然后，聲音來了。
從腦子里冒出來的。
稚嫩的、清楚的、一字一字的。
"媽媽，別哭了。"
我渾身一震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"聽我說。"
那個聲音繼續著。
不慌不忙。
"爸爸有一張***，用你的名字開的戶。里面有六百八十三萬四千零一十二塊七毛。"
"密碼是你的生日。零九一七。"
我的大腦白了一下。
"他存了兩年多了，每個月都往里面轉。公司獎金也在里面。"
"他跟你說公司效益不好，獎金沒了。全是假的。"
"這筆錢，他打算等沈蔓阿姨的孩子出生以后，用來給她們買房子。"
"首付和裝修，一共準備用四百萬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