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叔子買勞斯萊斯，邀請全家吃飯慶祝。
他笑瞇瞇說道：“嫂子，你嫁進我們家這些年，也沒給家里長過什么臉。”
“不像我，年紀輕輕就開上了勞斯萊斯。”
結賬時，服務員報出八萬八的賬單。
小叔子冷笑起來：“嫂子，愣著干嘛？不會是心疼錢吧？”
我看著他，慢悠悠回了一句：
“我在等你還我那三百萬。”
話音落下，包廂里死一般寂靜。
小叔子臉紅到半天憋不出一個字。
可真正讓他崩潰的，還在后面。
1
包廂里的空氣凝滯了。
墻壁上昂貴的金箔壁紙，此刻像是某種冰冷墓穴的裝飾。
頭頂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無數道光，每一道都像利刃，割在每個人的臉上。
周浩，我的小叔子，那張因為酒精和得意而漲紅的臉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。
他的嘴唇翕動著，像是離了水的魚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婆婆劉芬尖銳的聲音劃破了這片死寂。
她那雙精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，里面滿是不可置信和被冒犯的怒火。
“江月，你今天喝多了吧？說什么胡話！”
我沒看她。
我的目光始終落在周浩身上，像是在欣賞一件正在碎裂的藝術品。
我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普洱，輕輕啜了一口。
茶水的苦澀在舌尖蔓延，正好壓下我心底翻涌的惡心。
“我沒喝多，媽。”
我放下茶杯，杯底與桌面碰撞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“我只是在提醒周浩，他三年前創業，從我這里拿走的三百萬，是不是該還了。”
“畢竟，現在都開上勞斯萊斯了。”
“想必公司早就盈利，走上正軌了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波瀾。
可每一個字，都像一顆釘子，狠狠地釘進周家的神經里。
周浩的臉色已經從白轉青。
他握著車鑰匙的手在微微發抖，那枚嶄新的勞斯萊斯車標，此刻顯得無比諷刺。
“嫂子，你……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終于擠出了一句話，聲音干澀。
“我們是一家人，當初你支持我創業，那是……那是家人的情分！”
“情分？”
我輕笑出聲，笑聲在這壓抑的空間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周浩，情分不是你單方面索取，我單方面付出的理由。”
“這三百萬，每一筆轉賬記錄我都有。”
“上面清清楚楚地備注著‘借款’。”
“你忘了，不代表它不存在。”
我的丈夫，周宇，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“江月！你鬧夠了沒有！”
他壓低了聲音，語氣里滿是警告和懇求。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？是阿浩的好日子！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掃興嗎？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他的觸碰讓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厭惡。
“好日子？”
我看著他，這個我曾經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。
“他的好日子，是建立在我的血肉之上的。”
“我兢兢業業工作，每天加班到深夜，省吃儉用攢下的錢，成了他炫耀的資本。”
“而我得到了什么？”
“得到了他當著全家人的面，嘲諷我沒給周家長臉。”
“周宇，你告訴我，這公平嗎？”
周宇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一句為我辯解的話。
他永遠都是這樣。
一個完美的和事佬，一個無能的“孝子”，一個把他原生家庭的利益置于我們小家之上的成年巨嬰。
“什么借款！我不知道！”
婆婆劉芬猛地一拍桌子，上面的碗碟都跟著跳了一下。
“江月，你安的什么心！是不是看我們家阿浩出息了，你眼紅了，想來分一杯羹？”
“你嫁到我們周家，吃我們家的，住我們家的，現在倒反過來跟我們要錢了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門兒都沒有！”
她的話精準地**我的心臟。
吃他們家的？住他們家的？
這棟婚房，首付是我父母出的，房貸是我在還。
家里的日常開銷，哪一筆不是從我的工資卡里劃走？
他們一家人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創造的一切，卻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打壓和羞辱的外人。
我看著眼前這一家人的嘴臉。
貪婪的婆婆，懦弱的丈夫，虛榮的小叔子，還有那個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