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衍綜藝首秀，節(jié)目組讓他給前女友打電話。
他打了。
接電話的是我。
秦北，二十五歲，一米八三，純爺們兒。
恰好我五歲侄子搶了電話，被嚇得一嗓子：媽媽！
顧衍沉默三秒，咬牙切齒：分手才901天零1小時，你孩子都會叫媽媽了？
全網熱搜第一：顧衍綜藝現(xiàn)場破防。
我端著泡面看完整段回放。
哥。
手機號這東西。
是會被回收的。
第一章
我這輩子犯過很多錯。
熬夜趕稿打翻咖啡泡了主機，是一種。
喝多了在同學群里發(fā)前任照片，也是一種。
但這些跟今天比起來，都是小兒科。
今天，我犯了一個足以改變我人生軌跡的致命錯誤——
答應了我哥幫他帶一天小孩。
我哥秦川，三十歲，外企中層。
育有一子，小名小橙，大名秦子橙，今年五歲。
我嫂子出差去了**，我哥晚上有應酬。
于是這個**級別的五歲人類，就被丟到了我家。
我是自由插畫師，在家辦公，獨居。
養(yǎng)了一只橘貓，叫老六。
之所以叫這名，是因為這貓活得比我通透，每天除了吃就是躺，偶爾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我加班。
小橙來的時候，我正在趕一個甲方的配圖。
催了三遍了，再不交就要被拉黑。
我跟小橙說：叔叔要工作，你自己看動畫片，乖。
小橙說：好的叔叔。
我信了。
二十分鐘后，我客廳的白墻上多了一幅大型抽象作品。
蠟筆和番茄醬混合創(chuàng)作。
中間一個圓球長了四根棍子，旁邊飄著一坨不明物體。
小橙站在墻邊，手握蠟筆，一臉自豪：叔叔你看，這是你！旁邊那個是老六！
我看了看墻。
又看了看老六。
老六趴在貓爬架上，面無表情地回望我。
那眼神分明在說：你自己選的，跟我沒關系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掏出手機撥通了我哥。
秦川那頭語氣輕快，帶著自由人特有的愉悅：喲，怎么了弟弟？
我說：你兒子把我家墻畫成了美術館，你打算什么時候來領走？
秦川：不是說好了幫我?guī)У矫魈炻铮闵┳用魈熘形绮呕亍?br>我說：他往我拖鞋里灌了酸奶。
秦川：小孩子嘛，有創(chuàng)造力！
我說：他還試圖把老六塞進馬桶。
秦川：那說明他有探索精神——
我掛了。
某些人不配擁有通話權。
收拾完墻面已經是晚上八點多。
小橙總算消停了，窩在沙發(fā)上抱著老六看動畫片。
我蹲在地上用濕布擦最后一塊番茄醬痕跡，心想今晚還能不能把稿子趕出來。
就在這時候，我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未知號碼。
還沒等我伸手，小橙就蹦了起來。
這小子對所有亮屏的電子設備有一種超越血緣的親近感。
任何會發(fā)光的東西，他都得第一時間摸到。
我說：小橙別——
晚了。
他已經按了接聽。
動作比我十年前搶紅包還快。
然后手機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有點低沉，帶點磁性，語速微微有些緊張。
**音很雜，有音樂，有人聲，聽著像在某個很大的現(xiàn)場。
那個聲音說：喂……是我。
小橙楞了一下。
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突然從手機里冒出來，他不認識。
然后這五歲的小祖宗做出了所有幼童面對驚嚇時的標準反應——
扯著嗓子喊：媽媽——！！！
嗓門高到老六從貓爬架上直接彈射下來，毛都炸了。
電話那頭，突然安靜了。
安靜得不正常。
我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，兩步走過去準備搶手機。
但在我拿到之前，那頭又說話了。
語氣完全變了。
從緊張變成了一種特殊的、像是有人往他心口擰了一把刀還轉了三圈的克制。
那個男人說：我們分手才901天零1個小時。
他停了一下。
又說：你孩子都會叫媽媽了？
我一把從小橙手里搶過手機。
什么玩意兒？
我說：喂？誰啊？
那頭又安靜了。
這次更久。
然后那個聲音帶著某種世界觀正在碎裂的困惑，緩緩地問：這個聲音……你是男的？
我：廢話。你誰啊？打錯了吧？
那頭突然傳來巨大的嘈雜聲。
有人在笑，有人在鼓掌，有人在喊什么聽不清的話。
那個男人沒再說話，但也沒掛。
我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