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可以看一下。上面很清楚——我叫秦遠，***號碼一致。高中學歷那一欄，什么都沒有。"
安靜。
死一般的安靜。
周阿姨愣住了。
蘇漫抬起頭。
陳啟的抽泣聲停了。
我把手機放到茶幾上。
"我十六歲那年，初中畢業。我爸跑了，我媽得了尿毒癥。我在畢業的第二天，跟著我們村的李叔去了合遠建筑工地。"
我頓了一下。
"搬磚。"
"一天八十塊，管吃不管住。"
"2014年，他說我在建華中學霸凌他的那一年——我在城東的合遠三期工地扛水泥袋。一袋一百斤，我當時體重才一百零五斤。"
"2015年，我在崇光路舊城改造項目當小工。工地封閉管理。"
"2016年，我轉去做了送餐員。早六晚十一。"
我抬起頭，看向陳啟。
"我沒讀過一天高中。"
"建華中學的門朝哪,我不知道。"
"七班的教室在幾樓，我不知道。"
"你的事，我更不知道。"
陳啟的臉——
怎么形容呢。
就像你在KTV點了一首歌，信心滿滿準備飆高音，前奏一起來——
發現點錯歌了。
他臉上的表情經歷了精彩的三連——
震驚。
慌張。
以及，一閃而過的惱怒。
"不......不對！"
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