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想來，那就是他埋下的雷。
他用我的名字開了戶，轉了錢，然后把所有責任推到我頭上。
完美的栽贓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才被接起來。
"喂。"
對方的聲音很低，帶著睡意。
"是我，蘇晚。"
"蘇總？這么晚了。"
對方清醒了一些，"有事嗎？"
"老陳，我需要你幫個忙。"
我說，"查一個海外賬戶的流水記錄，越詳細越好。"
"什么賬戶？"
"我等會兒把信息發給你。"
我頓了頓，"這件事，不要讓任何人知道。"
"明白。"
老陳是我以前的同事,現在在一家私人調查公司工作。
他的業務能力很強，尤其擅長查資金流向。
掛了電話，我把那個海外賬戶的信息發給他。
然后，我躺在床上，閉上眼睛。
但睡不著。
腦子里全是趙強那張笑臉。
他以為自己贏了。
但他不知道，真正的游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準時到檔案管理部報道。
老王已經在整理檔案了，看見我進來，點了點頭。
"來了。"
"王姐早。"
我放下包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"今天的活不多，你把那邊那幾箱檔案整理一下，按年份歸檔就行。"
老王指了指墻角堆著的紙箱。
"好。"
我走過去，打開第一個紙箱。
里面全是十幾年前的舊賬本，紙張都發黃了。
我一本一本拿出來，按年份分類。
這活很機械，不用動腦子。
正好，我需要時間想清楚接下來該怎么做。
中午，老王出去吃飯，辦公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老陳。
"蘇總，查到了。"
他的聲音有點急，"你給我的那個賬戶，最近三個月有大量資金流入，總額接近五千萬。"
"流入之后呢？"
我問。
"分批轉出，轉到了好幾個不同的賬戶。"
老陳說，"其中一個賬戶，我查到了實際控制人。"
"誰？"
"一個叫林婉的女人，三十二歲，開了一家美容院。"
我心跳加快。
林婉，趙強的老婆。
"還有其他賬戶嗎？"
"有，還有兩個賬戶，但查不到實際控制人，應該也是空殼。"
老陳頓了頓，"蘇總，這些錢的來源，有問題嗎？"
"有。"
我說，"繼續查那兩個賬戶，想辦法查到實際控制人。"
"好，我盡力。"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椅子上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果然。
趙強把錢轉到海外賬戶，然后分批轉給他老婆。
他以為這樣就能洗干凈。
但他忘了，錢的流向，永遠藏不住。
下午，我繼續整理檔案。
老王坐在對面，偶爾抬頭看我一眼。
"小蘇，你以前是做什么的？"
她忽然問。
"財務。"
我說。
"財務總監？"
"嗯。"
"那怎么會到這兒來？"
老王放下手里的檔案袋，"這里可是冷板凳。"
"犯了錯。"
我淡淡地說。
"什么錯？"
"不該信的人，信了。"
老王看著我，沒再問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說："年輕人，有些事，不是你的錯，就別往自己身上攬。"
我抬頭看她。
"我在這兒待了二十年，見過太多人。"
老王嘆了口氣，"有些人，是真的犯了錯，該來這兒。有些人，是被人推下來的。"
"王姐，你怎么知道我是被推下來的？"
"看你的眼神就知道。"
老王笑了笑，"真正犯錯的人，眼神是躲閃的。你的眼神，是憋著一股勁兒。"
我沒說話。
"憋著勁兒也沒用。"
老王搖搖頭，"在這兒，就是熬日子。想翻身，難。"
"我知道。"
我低下頭，繼續整理檔案。
但心里想的是，我不會在這兒熬日子。
我要讓趙強付出代價。
晚上下班，我沒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去了一家咖啡館。
小雅已經在那兒等我了。
"蘇姐，你找我有事？"
她問。
"幫我查個人。"
我把一張紙推過去，"林婉，趙強的老婆。"
"查她干什么？"
"查她最近的消費記錄，越詳細越好。"
我說，"還有她美容院的賬目，能拿到最好。"
"這個有點難。"
小雅皺眉，"她美容院的賬目，我怎么拿？"
"你不是有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