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林然。」
我伸出手。
「文件給我，我來簽。」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「你簽什么簽？你算什么東西？」
「我是周銘的媽媽！我來簽！」
醫生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婆大。
他公式化地問。
「請問，你們離婚了嗎？」
我平靜地回答。
「沒有。」
醫生把文件夾和筆遞給我。
「那只能由你簽，或者由病人清醒后自己簽。」
我接過筆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我在家屬欄上簽下了我的名字。
林然。
簽完字，我把文件遞還給醫生。
我的目光掃過婆婆和周莉鐵青的臉。
也掃過徐薇父母尷尬又怨恨的表情。
「在法律上，現在，只有我能為他做決定。」
我說完這句話，轉身就走。
我沒有去看被推出來的周銘。
也沒有再理會身后的叫罵聲。
走出醫院大門，陽光刺眼。
我掏出手機。
屏幕的裂痕像一張網。
我找到一個號碼，撥了出去。
「喂，是李律師嗎？」
「我是林然，對，我們之前咨詢過。」
「我決定了。」
「我要離婚。」
「并且，我要拿回所有屬于我的東西。」
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沉穩。
「林然女士，你確定嗎？一旦啟動程序，就沒有回頭路了。」
我看著醫院大樓。
「我確定。」
「周銘婚內**，對象是我的朋友徐薇，徐薇已經懷孕。」
「他們昨晚發生了車禍，現在都在醫院，證據確鑿。」
「我要他凈身出戶。」
李律師沉默了幾秒。
「凈身出戶有難度，但我們可以爭取最大化你的利益。」
「你們婚后共同財產主要是那家公司，對嗎？」
「對。那家公司，是我用我父母留下的遺產，作為啟動資金創立的。」
「當時為了讓他有面子，法人寫的是他的名字，我只占了百分之二十的干股。」
李律師的聲音嚴肅起來。
「這很關鍵。你有當時的出資證明嗎？」
「有。所有的銀行流水，我都有備份。」
「很好。林然女士，我現在需要你保持絕對冷靜。從現在開始，不要和他們發生任何正面沖突。收集一切對你有利的證據。」
「我會立刻準備訴前財產保全的申請。」
「凍結周銘名下所有資產，包括公司賬戶。」
我掛斷電話。
心里那塊巨大的冰，開始融化。
但流出來的不是溫水，是巖漿。
我要燒掉這一切。
3
我沒有回家。
我開車去了公司。
我和周銘的公司。
“銘然科技”。
當年起這個名字的時候，他說，要把我的名字放在他的前面。
現在看來，就是一個笑話。
公司不大，一百多號人。
我曾經是這里的技術總監。
懷孕失敗幾次后，婆婆說我在外面野，才保不住胎。
周銘勸我回家休養。
他說他會養我一輩子。
我就真的信了。
我辭去了公司的職務，把所有工作都交接了出去。
現在，接替我位置的人，是徐薇。
她是周銘親自招進來的。
他說徐薇是名校畢業，能力強，可以幫他。
我當時還覺得，有閨蜜幫襯老公，是件好事。
我真是個傻子。
我走進公司大門。
前臺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「林……林總？」
她已經很久沒這么叫我了。
我點了點頭。
「我來拿點東西。」
我直接走向我以前的辦公室。
現在是徐薇的辦公室。
門鎖著。
我拿出備用鑰匙。
這把鑰匙，我一直留著。
打開門，辦公室里的陳設幾乎沒變。
只是多了很多女性化的東西。
粉色的杯子，可愛的抱枕。
還有一張合影。
周銘和徐薇的合影。
在海邊，他們笑得很開心。
徐薇依偎在周銘懷里，小腹微微隆起。
照片的日期，是上個月。
我結婚紀念日的前一個月。
我拿出手機，拍下這張照片。
然后，我打開了電腦。
電腦有密碼。
我試了周銘的生日，不對。
試了我的生日，不對。
我輸入了徐薇的生日。
屏幕亮了。
桌面壁紙，是他們更親密的合照。
我點開文件系統。
用最快的速度瀏覽。
我在一個加密文件夾里，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。
公司的財務報表。
近半年的流水。
我看到了一筆又一筆的大額轉賬。
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