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紅。
"暖暖——"
"而且二姑，"我打斷她，"上次你來找我媽借五萬塊，說是給表哥治病。我媽二話沒說就轉了。"
"結果呢？表哥拿那錢去了賭場，三天輸光。"
"你現在跑來跟我說葉家虧待我？你家欠葉家的都沒還清呢。"
走廊盡頭那道影子微微一動。
我知道葉珩在聽。
上輩子他聽到的版本是：我滿口答應了***攛掇，甚至當場編排后爸的壞話。
這輩子不會了。
"奶奶，"我站起身，居高臨下看著她，"你要是真為我好，就回去管好你的大孫子。"
"表哥欠賭場那六萬塊——"
"我聽說上門催債的人已經去了三趟了。再不還，可不是打斷腿那么簡單。"
奶奶渾身一顫。
表哥是她的**子，全家唯一的男丁。
"你——"
"我幫你們還也行。"我笑了笑，"條件是，從今天起，你們再也不許來葉家。"
"我媽和我后爸的事，你們也別插手。"
"不然的話——"
我歪了歪頭："我跟我哥關系可好了，他要是知道你們來鬧，以他的脾氣，你們可能連我家門都進不了第二次。"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葉珩從走廊盡頭走了出來。
十七歲的少年，眉目冷峻，渾身上下透著拒人千里的氣質。
他沒看奶奶和二姑，只是掃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，有一絲我上輩子從未見過的溫度。

"珩哥。"我喊他。
他腳步頓了一下，沒回頭，但也沒走。
上輩子我從來不這樣叫他。我喊他"葉珩"，帶著滿腹的敵意和不甘。我砸過他的獎杯、撕過他的課本、在他朋友面前罵他假清高。
他忍了六年。
六年后他唯一一次還手，是我偷了他的畢設作品。
"珩哥，她們在胡說，你別信。"我走過去，站在他側后方，聲音放得很輕，"我在葉家過得很好，從來沒人虧待我。"
他偏過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眉頭微皺，像在辨別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。
沉默幾秒后，他開口了。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。
"你們是誰？誰讓你們進來的？"
這話是對奶奶說的。
奶奶被他的氣勢鎮住，往后縮了一步，嘴上卻不饒人："我是暖暖的親奶奶！我來看我孫女，還要你批準不成？"
"看完了？"
葉珩的語氣沒有起伏："那就走。"
二姑氣得臉都白了："你這孩子——"
葉珩抬起手機，屏幕朝向她們："葉家有門禁記錄。你們怎么進來的，我會查。如果是**，我報警。"
"我們是走正門進來的！保安放行的！"二姑急了。
"保安沒權限放你們進主樓。"葉珩的聲音像冰碴子，"你們經過誰同意來的，今天之內交代清楚，否則我通知物業拉黑你們的面部識別。"
我心頭涌起一股熱意。
上輩子……他其實一直在護著這個家。是我太蠢，看不出來。
奶奶被逼急了，轉頭望向我，眼里閃過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惱怒。
"暖暖，你真要認賊作父？這些外人給你幾個臭錢，你就把親奶奶往外推？"
我站到葉珩身側，跟他并排。
"奶奶，我爸走的時候我兩歲。這十五年，把我喂大、供我上學、給我買衣服買文具的人，姓葉。"
"葉家就是我家。你要是不認，那就當沒我這個孫女。"
她眼底的算計終于藏不住了，咬著牙低聲說："你等著，早晚有一天他們不要你，你再來求我，我可不一定答應。"
"好。"我點頭，"到那天再說。現在，請出去。"
葉珩什么也沒再說，只是側身讓開了去門口的路。
那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奶奶和二姑對視一眼。二姑想再說什么，被奶奶拽住了袖子。
老**陰沉著臉，扔下一句"你給我記著"，拉著二姑快步出了門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葉珩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，皺眉。
"你在學校有沒有被人欺負過？"
這話問得突然。
我愣了一秒。
"沒有。怎么了？"
他沒再說話，把手機收進口袋，轉身往樓上走。
走了幾步又停下來。
"姜暖。"
"嗯？"
"缺錢了跟我說。別跟外人要。"
然后他上了樓，門關得很輕。
我站在原地，鼻子有點酸。
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