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蘇晚晴，今年三十五歲，是個全職**。
十年前，我嫁給了王建國，從此，我的人生里只有一件事。伺候他，伺候他全家。
我為這個家放棄了工作，熬壞了身體，搭進去了所有的青春和積蓄。
十年后，他偽造了一千多萬的債務，逼我簽下凈身出戶的離婚協議，轉手就把我爸媽留給我的那套學區房過戶給了他在外面養的女人。
他開著我省吃儉用買的那輛車，載著那個女人從我面前駛過的時候，連車窗都沒有搖下來。
我以為，我十年的隱忍和付出，終究是喂了一條不認人的狗。
我的世界徹底崩了。
三個月后，就在我覺得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的時候，一個沒有寄件人的同城快遞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我出租屋門口。
但在說那個快遞之前，故事得從三個月前的那個下午講起。
王建國那天回來得很早，比平時提前了兩個小時。
我正在廚房炒菜，聽見門響，探頭看了一眼。他穿著我上個月給他新買的灰色西裝，手里拎著公文包，臉上干干凈凈，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迎上去。"今天怎么這么早？飯還有十分鐘就好。"
他沒搭話，直接走到飯桌前，從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紙，往桌上一擱。
"飯不用做了。"
我愣了一下，走過去拿起那沓紙。第一頁最上頭印著四個字：離婚協議。
"你開什么玩笑？"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，又從頭看了一遍。
"沒開玩笑。"他坐下來，給自己倒了杯水，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。"我想了很久了。這樣對咱倆都好。你簽字吧。"
我盯著他的臉，想找出一丁點猶豫，一丁點不忍，但一點都沒有。那張臉像一扇關上的門，門后頭什么都不打算讓我看見。
"王建國，我們結婚十年了。朵朵才七歲。你要離婚，你倒是給我個理由。"
他從那沓紙底下又抽出幾張，推到我面前。都是借條。一張兩百萬的，一張三百萬的，一張五百萬的。每張上面都有他的簽名和手印，債主的名字我一個都沒見過。
"一千多萬？"我翻來覆去地看那些借條。"你什么時候借的？借來干什么了？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？"
"你不用管借來干什么。"他喝了口水，把杯子擱下。"現在這些債全壓在我頭上，不賣房子根本還不上。"
"那套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！"
我的聲音高了起來。那套學區房，是我爸媽攢了一輩子買下來的。五年前他們出了車禍，走的時候什么值錢的東西都沒留下，就剩那套七十多平米的房子和一個玉鐲子。
王建國看了我一眼。"房產證上有我的名字。"
我像被人在心口上釘了顆釘子。
五年前**查出了腫瘤，他說要拿房子辦抵押貸款給**治病。我連一秒都沒猶豫，就在房產證上加了他的名字。后來貸款的事不了了之，但那個名字一直沒去掉。
那會兒我還覺得，一家人嘛，分什么你的我的。
"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？"我的手攥著那幾張借條，上面的日期在我眼前直晃。
他沒接這句話。從口袋里摸出煙，點上，吸了一口。
"你簽了，對你也好。大家體面分開，別鬧得難看。"
"朵朵呢？"
"朵朵跟我。"
"憑什么！"
"憑你沒工作，沒收入，簽了這協議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。你拿什么養孩子？**也會這么判。"
他說得很平靜，每個字都像提前排練過。
十年。我把這十年一樁樁一件件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他考證書的學費是我出的。**住院那半年是我一天不落地伺候的。他每次加班應酬到半夜，家里孩子發燒、水管爆了、婆婆犯病，全是我一個人扛。
他嘴里那句"體面分開"，說得比翻一頁紙還輕巧。
他擱在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。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，我離得近，看得清清楚楚。
發消息的人備注了一個心形符號。
內容是：老公，別忘了明天來看房，我想把朵朵的房間刷成粉色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一個字一個字讀了兩遍。
他身邊那個女人，已經在給我女兒安排房間了。安排在我爸媽留給我的房子里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