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媛媛高考零分，全校倒數第一。
志愿會上，她竟當著全校人的面沖上臺，對著臺下師生哭訴。
“喬老師，我努力了十年，就是為了高考。”
她指著我即將頒獎的狀元高云瑤，語氣越來越委屈。
“你是尖子班班主任，是閱卷組組長，但更是大家的老師，怎么能擅自把我的成績換給她呢？”
此話一出，全場嘩然。
師生們紛紛氣憤。
“喬老師，你就算再不喜歡林媛媛，她也是咱們學校的學生啊。”
“估計就是林媛媛拿了狀元，超過了她們尖子班的高云瑤，才把她的成績給了高云瑤。”
“什么全國名師？這種人就該被學校開除。”
林媛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一邊抹眼淚一邊搶過麥克風。
“老師，我……我知道你不喜歡我，沒關系的，我再也不出來礙你的眼了。”
“只求求你把我努力十年的成績還給我。”
她聲淚俱下，我卻只想發笑。
你高考當天睡過頭，連考場都沒進，哪兒來的狀元成績讓我換呢？
1
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學生。
一時間，我驚呆了。
林媛媛繼續握著麥克風不撒手，聲淚俱下。
“喬老師，我承認我總是曠你的課。你一向不喜歡我。”
“可我不是故意的，只是我身體不好，才沒來的。”
她從懷里掏出一張揉皺的病例單，小心翼翼地鋪開。
上面寫著三甲醫院的診斷：不宜上課。
四個大字，明明白白，還蓋著醫院的公章。
像是體力不支，她又咳嗽了幾聲，臉色蒼白。
“喬老師，雖然您不喜歡我，每節課上都罵我，但我一直很敬重您。”
“我不奢求您像喜歡其他同學那樣喜歡我，但能不能至少……把我的成績還給我。”
“因為……這是我父母一輩子的期待。”
見我不說話，她作勢要下跪。
“如果你不信我，我可以給你磕一百個響頭。”
臺下的師生們鬧起來了。
“林媛媛一個女孩子，身患重病還堅持學習，少幾節課又能怎么樣！”
“這個喬老師也太惡心了，不僅天天罵她，還換了她的高考成績。”
“聽說林媛媛高一、高二的**都是年級前幾，估計喬遠雯早就盯上了她。”
越傳越離譜，越說越難聽。
有幾個年輕的女老師甚至紅了眼眶，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鄙夷。
我扶住了她快跪下的身子，正了神色。
“林同學，沒有根據的話，不能亂說。我沒有權限更改同學的成績。”
“而且退一萬步說，就算你是狀元，那也是我們學校的驕傲，我有必要換你的成績嗎？”
“更何況，你根本不是狀元。”
談到林媛媛，我還是覺得有點可惜。
她是從尖子班掉下去的。
高二下學期，她染上了惡習，天天在外面玩。
家長老師輪番上陣，勸了她好久。
可她還是一意孤行，和社會上的人玩在一起。
高三，她的成績從年級前十，掉到一百名，兩百名，三百名……
最后，干脆連**都不參加了。
我實在沒辦法，為了不打擾其他同學，只能建議她轉班。
一年過去了，她不僅成績一落千丈，而且在志愿會上，污蔑我換了她的高考分數。
可她也不想想，自己高考前夜玩嗨了，第二天睡過頭，根本沒參考。
張張答題卡都是白紙。
怎么可能是狀元呢？
志愿會上，還有別的流程要走，不能因為她耽誤了。
我厲了聲色，叫了保安，準備轟她出門。
林媛媛卻一改柔弱姿態，在我面前小聲說。
“喬老師，啊呸，什么老師。”
“喬遠雯，你聽好了，你不把我的成績改成狀元分數。”
“我就把事捅到教育局去，看你這全國名師的頭銜還要不要了。”
原來算盤打在這里，是想威脅我改分數。
可我怎么能答應？
2
我笑了：“林同學，如果你覺得我篡改了你的成績，歡迎你去教育局舉報。”
“我喬遠雯教了二十年書，行得正坐得直，不怕查。”
“喬老師，您……您怎么能這樣？”林媛媛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，“我都說了不要成績了，只求您公平對待我……”
臺下有人喊起來：“喬老師，你太過分了！”
“就是，人家都病成這樣了，你還這么狠心？”
“當老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