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看了一下我的存款。
我有個單獨的戶頭，存了六萬多。這是我每個月從工資里扣出來的，周遠不知道。
不是我藏私房錢。
是從結婚第二年起，我就覺得哪里不對。
家里的錢總是不夠花。我問他，他說物價漲了。我說要不我也管管賬，他說嫌麻煩。
我就開始自己存。
六萬。比起八十五萬。
我在黑暗里睜著眼。
第三天，***打來電話。
“趙女士？關于您報案的事，我們調查了一下，那筆轉賬確實是從您的共同賬戶通過手機銀行轉出的，登錄設備是您丈夫的手機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您現在要做筆錄嗎？”
“先不做。我再等等。”
“好的，有需要隨時聯系我們?！?br>掛了電話。
我在等什么？
我在等周遠自己開口。
三天了。三十萬沒了。他不可能不知道卡里少了三十萬。
但他什么都沒說。
他在賭我不看賬。
**天晚上，他主動說：“周末我媽過生日，咱們回去一趟？”
“行?！?br>他看起來松了口氣。
我想，他以為過了這幾天，這事就這么過去了。
03
第五天下午，我在廚房洗橘子。
客廳里周遠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的。
我聽見他說：“怎么了？別急，你慢慢說。”
然后聲音越來越小，他走向陽臺。
但我聽見了最后一句：“我想辦法?！?br>他掛了電話進廚房，臉色不太好。
我把橘子放在盤子里，沒問。
過了不到十分鐘，他的手機又響了。
他一看來電顯示，手指頓了一下。
接了。
這次開了外放——不是他故意的，是手指按錯了。
周敏的聲音從手機里劈出來：“哥！我那個環球郵輪怎么被取消了！我定金都交了！”
周遠一把關了外放，貼在耳朵邊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小聲點。”
“我小聲什么??！三十萬定金！我攢了多久你知道嗎！”
周遠拿手機的手開始抖。
他抬頭，看了廚房一眼。
我就站在廚房門口，手里端著那盤橘子。
他的臉白了。
我走到客廳坐下，開始剝橘子。
一瓣一瓣分開，動作很慢。
周遠拿著手機站在那里，周敏還在電話里喊。
我把一瓣橘子放進嘴里，嚼了兩下，咽了。
然后開口：“三十萬剛好夠定金？”
他手機差點掉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？”我吐了顆橘子籽在紙巾上，“你從咱們賬戶轉出去的。我能不知道？”
他張了張嘴。
周敏在電話那邊還在喊：“哥你說話??！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我沖著手機方向抬了抬下巴：“你告訴她怎么回事?！?br>周遠沒說話。
他把電話掛了。
客廳里安靜了。
我又剝了一瓣橘子。
“三十萬，是環球郵輪的定金。”我看著他，“那去年八月那五萬呢？去年十一月那八萬呢？今年二月那十二萬呢？”
他的腿好像撐不住了，慢慢坐到了沙發上。
“你……你都查了？”
“三年。八十五萬?！蔽野验僮臃畔?，手上全是汁水，“你工資一萬二。你給她花了八十五萬。你跟我說，物價漲了?！?br>他雙手抱住了頭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
“那是哪樣？”
他不說話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周遠。你今天把話說清楚?！?br>他抬起頭，眼眶紅了。
“她……她跟我說她缺錢，我是她哥，我不幫她誰幫她……”
“你幫她花的是我們的錢。”我聲音沒高，但我看見他縮了一下，“房貸我在還。水電物業我在交。你的工資全給了她。那我算什么？”
他沒接話。
手機又亮了。
周敏的消息彈出來：“哥你別不接電話，我這邊旅行社在催我呢！”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。
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機，在周遠面前打開了一個文件夾。
里面是十一頁流水的照片。每一筆都用紅線標了出來。
“這些，***都有備份?！?br>周遠抬起頭，臉上的血色全沒了。
“你報警了？”
我點頭。
“第一天就報了?！?br>04
周遠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腿在打顫。
“你報警了？你報的什么警？”
“**?！?br>“什么？”他聲音尖了，“我是你老公！我轉自己家的錢，怎么就**了？”
“共同賬戶，轉賬沒經過我同意。”我把手機收起來，“這叫**還是**，***會定?！?br>他站在那里，嘴唇哆嗦。
“你瘋了？你要把我送進去？”
“我沒瘋。”我把橘子皮收進垃圾桶，“瘋的人是你。三年偷了八十五萬給**，連個招呼都不打?！?br>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