蕩然無存。
“姐……這……這是什么？”
“是什么？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是你姐我，大學四年，啃著饅頭，給你攢下來的買房錢，買車錢，買項鏈的錢！”
“現在，我不想攢了。”
“所以，把我那一百九十二萬，還給我。”
“一分，都不能少。”
04
“許念！你瘋了！”
趙秀麗發出一聲尖叫，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扭曲。
她沖過來，想搶奪桌上的銀行流水，被我一把按住。
我的力氣不大，但那一刻，眼神里的冰冷讓她不敢再動。
“我瘋了？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到底是誰瘋了？”
“是誰拿著自己女兒的救命錢，去貼補兒子，貼補娘家？”
“是誰看著自己女兒餓得面黃肌瘦，還能心安理得地大魚大肉？”
“趙秀麗，你晚上睡得著覺嗎？你做夢不會害怕嗎？”
我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把刀子，狠狠插在她心上。
她的臉色慘白如紙，身體搖搖欲墜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那錢……”
她還在狡辯。
“那錢不是給你的！是**……是**用來還債的！”
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語無倫次地喊道。
“還債？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還什么債？還給我弟買房買車的債？還是還給趙玲玲買金項鏈的債？”
“不是！”
趙秀麗尖叫著，“是**欠下的**債！他在外面養了別的女人！那女人找上門來，拿著刀子逼我們！我如果不給錢，我們全家都要沒命！”
她聲淚俱下，演得無比逼真。
舅媽也連忙幫腔：“是啊是啊，念念，**也是沒辦法，都是為了這個家啊！”
許陽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立刻附和。
“對！就是這樣！姐，你怎么能不相信媽呢？我們才是一家人啊！”
他們一唱一和，試圖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我爸身上。
如果是在今天之前，我或許會信。
但現在，我一個字都不信。
“是嗎？”
我拿起手機，當著他們的面，打開了免提，撥通了我爸的電話。
趙秀麗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干什么！不準打！”
她想上來搶手機。
我側身躲過。
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，閨女，到家了？”
我爸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。
“爸。”我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媽說，你給我的錢，是用來還**債的。說你在外面養了女人，人家找上門來了。”
電話那頭，沉默了。
趙秀麗和許陽的臉上，露出了得意的神色。
他們以為，我爸不敢承認，或者會含糊其辭。
然而，幾秒鐘后，我爸笑了。
一聲充滿了疲憊和自嘲的苦笑。
“她……還是這么說嗎？”
“念念，爸對不起你，也對不起**。”
“但爸可以對天發誓，我這輩子，除了**，沒碰過第二個女人。”
“至于那筆錢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愈發沉重。
“那不是什么**債。”
“那是……是你爺爺當年留下的，一筆拆遷款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拆遷款？”
“對。你爺爺走得早，留下老家一個破院子。前幾年，那片區搞開發，賠了一大筆錢。因為一些手續問題，錢一直拖到你上大學那年才下來。”
“我尋思著，這錢本就是許家的，理應給你和你弟一人一半。你弟那份，我讓他成年后再給他。你這份，就當你的大學生活費和嫁妝，讓你風風光光地生活，別像我一樣，苦了一輩子。”
“我怕**亂花，所以特意單獨給你辦了卡，每個月打給你。我千叮嚀萬囑咐，讓她一定要把卡給你，密碼是你生日。”
“誰知道……誰知道她……”
我爸的聲音里，充滿了痛苦和失望。
所有真相，大白于天下。
根本沒有什么**債。
那筆錢，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遺產。
是我應得的。
卻被我最親的母親，伙同她的家人，侵占得一干二凈。
我掛了電話。
整個飯廳里，落針可聞。
趙秀麗的臉，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，那是一種死灰色。
她所有的謊言，所有的偽裝，都被我爸一通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