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不喜歡這里？”
我誠實地點了點頭。
“為什么？”趙婧問，“這里多好玩啊，比上學有意思多了。”
我說：“這里太吵了，而且煙味很大，我有點頭暈。”
他們倆沉默了。
這是他們第一次意識到，他們認為的“樂園”，在女兒眼里，可能是一個糟糕的地方。
“改造計劃”的第一步，宣告失敗。
回去的路上，摩托車的速度慢了很多。
我們誰也沒說話。
到家后，我立刻拿出書包，開始補上午落下的功課。
周放和趙婧看著我，表情很復雜。
晚上，他們又在房間里開會。
“游戲廳不行，太吵了。是我們的問題，沒考慮到孩子。”
這是趙婧的聲音，帶著一絲反思。
“那下一步怎么辦？”周放問。
“得教她點實用的。”
趙婧說，“不能讓她這么弱不禁風，以后被人欺負了怎么辦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教她打架？”
“不能說得那么難聽，叫防身術(shù)。”趙婧糾正道，“明天，你來教。”
于是，第二天下午，我放學回家，看到院子里擺開了一個奇怪的架勢。
周放穿著一身運動服，正在做熱身運動。
他看到我，朝我招手。
“靜靜，來，爸今天教你幾招。”
他開始給我演示。
什么直拳，擺拳，勾拳。
他的動作很有力，虎虎生風。
“看清楚了嗎？像這樣，出拳要快，要有力！”他對著空氣打了一拳，發(fā)出了“呼”的一聲。
然后，他讓我學。
我伸出我那細瘦的胳膊，軟綿綿地揮了出去。
周放的臉抽搐了一下。
“用力！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！”
我用盡全力，又揮了一拳。
周放捂住了臉。
“婧，你來。”他放棄了。
趙婧走了過來。
她沒有教我出拳，而是教我怎么踢腿，怎么用膝蓋。
“記住，打架不講規(guī)矩，哪里脆弱打哪里。”她言簡意賅地總結(jié)。
她讓我踢她拿著的靠枕。
我一腳踢過去，她手里的靠枕紋絲不動，我自己的腳倒被震得有點麻。
一個下午的“防身術(shù)”教學，再次以失敗告終。
我既沒有力量，也沒有那種狠勁。
我從骨子里，就不是一個會打架的人。
晚上，周放和趙婧坐在沙發(fā)上，唉聲嘆氣。
他們的“改造計劃”，接連受挫。
他們看著我安安靜靜地在書桌前看書，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。
這個女兒，好像油鹽不進。
他們所有引以為傲的“技能”，在她面前都毫無用武之地。
就在他們快要放棄的時候，一件事發(fā)生了。
學校要舉辦奧數(shù)競賽。
孫老師推薦我去參加。
我把報名表拿回家，給他們看。
他們倆湊在一起，研究了半天。
“奧數(shù)……是什么？”周放問。
趙婧也不懂，她猜測道：
“是不是跟奧運會差不多？體育比賽？”
周放眼睛一亮。
“奧林匹克數(shù)學競賽？”
他念著上面的字，“聽著就挺厲害的。是比誰算題快嗎？”
我點點頭：“差不多。”
“要跟人打擂臺嗎？”他又問。
我不知道怎么解釋，只好又點了點頭。
周放一拍大腿，興奮了。
“這個好！這個像樣！”
他仿佛看到了希望，“閨女，這個比賽，你必須參加！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老周家的厲害！”
他以為，這是另一種形式的“打架”。
一種用腦子打的架。
他覺得，這或許是打開我“***大門”的鑰匙。
04
周放和趙婧對“奧數(shù)競賽”產(chǎn)生了前所未有的熱情。
在他們看來，這雖然不是真刀**的打架，但“競賽”兩個字，就充滿了對抗性。
他們自動把這場比賽，腦補成了一場華山論劍。
我，他們的女兒，將代表我們家，去迎戰(zhàn)各路高手。
“閨女，有信心嗎？”周放一臉嚴肅地問我，仿佛在問一個即將出征的將軍。
我說：“我盡力。”
“不行！”周放手一揮，“不能是盡力，必須是拿下！我們周家的人，字典里沒有‘輸’這個字！”
趙婧也給我打氣：
“對，靜靜，別怕。輸了也沒關(guān)系，回來媽帶你去把場子找回來。”
我懷疑她理解的“找場子”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。
從那天起，我們家進入了“備戰(zhàn)狀態(tài)”。
周放和趙婧不懂奧數(shù)，他們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