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紅了。
“可昨天你們不是說，這是為了家里好嗎？不是說我不去，就是沒良心嗎？”
我媽臉上有些掛不住。
“情況不一樣。**妹既然愿意去，那也是替家里爭光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我問得很輕。
客廳靜了一瞬。
我爸不耐煩道：“你一個當(dāng)姐姐的，非要跟妹妹搶？你就不能大度點(diǎn)？”
林婉小聲補(bǔ)刀：“姐，你要是真的為了家里好，就讓我去吧。我以后要是出息了，也不會忘了你的。”
多熟悉。
上輩子我去地獄前，她也是這么說的。
不會忘了我。
她確實沒忘。
她用我的錢買包，用我的命還債，最后還在我**前嫌我晦氣。
我慢慢站起來。
“好。”
林婉愣住，像沒想到我答應(yīng)得這么快。
我爸媽也松了口氣。
我看著他們一張張如釋重負(fù)的臉，忽然覺得胃里發(fā)冷。
“但合同是寫給我的。你們要我讓，可以。”
我從房間拿出那份合同，又拿出一張白紙。
“寫清楚。”
我媽皺眉：“寫什么？”
“寫林婉自愿頂替我參加培訓(xùn)。以后無論發(fā)生什么，都和我無關(guān)。”
林婉臉色變了。
我爸立刻罵：“你咒**妹呢？”
我把筆推過去。
“不是好機(jī)會嗎？不是能認(rèn)識貴人嗎？既然這么好，你們怕什么？”
一句話，堵死他們。
林婉最先受不了。
她怕我反悔，更怕名額飛了。
“寫就寫！”
她搶過筆，在白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林父林母也簽了。
我看著那三個名字，手指一點(diǎn)點(diǎn)收緊。
前世，他們用我的簽名把我推進(jìn)地獄。
今生，他們親手給自己寫了證詞。
林婉簽完合同，得意地看我。
“姐，謝謝你讓給我。你放心，我以后真的會幫你的。”
我低下頭，肩膀輕輕發(fā)抖。
他們以為我在哭。
我媽嘆氣：“清清，別小家子氣。**妹好了，你也跟著沾光。”
我捂住臉。
嘴角卻一點(diǎn)點(diǎn)揚(yáng)起。
沾光？
好啊。
林婉。
這輩子，你貪圖的地獄，我拱手相讓。
# 如愿以償?shù)拇呙?br>林婉換衣服換了兩個小時。
她把壓箱底的小禮裙翻出來，又偷用了我買的粉底和口紅。
鏡子前，她轉(zhuǎn)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姐，你看我這樣行嗎？”
我坐在床邊，看著她涂得發(fā)亮的嘴唇。
前世我被帶走那天，穿的是一件舊衛(wèi)衣。
我媽說別打扮太招搖，顯得不正經(jīng)。
輪到林婉，她卻恨不得把全身都掛滿“值錢”兩個字。
我點(diǎn)頭。
“好看。”
她笑得更得意。
“我就說嘛，這種機(jī)會本來就更適合我。姐，你不會怪我吧？”
“不會。”
我把合同遞給她。
“東西帶好。尤其是簽過字的那份。”
林婉一把拿過去，像怕我搶回去。
我媽端著水果進(jìn)來，看見她這身打扮，眼里全是驕傲。
“我們婉婉就是漂亮。人家貴人肯定一眼就喜歡。”
我爸也難得露了笑。
“去了以后嘴甜點(diǎn)。要是真能搭上顧家，咱們家就翻身了。”
林婉臉頰發(fā)紅。
“爸，你別說這么直白。”
我坐在旁邊，像一個多余的人。
沒有人問我難不難受。
沒有人覺得，昨天還被他們罵沒良心的我，今天突然被奪走“機(jī)會”，也該有一句安慰。
他們只忙著送小女兒上青云。
我媽忽然想起什么，轉(zhuǎn)頭對我說：“清清，你別在**妹面前擺臉色。她今天要去見大世面，你別影響她心情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知道了。”
林婉拿起包，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，故意撞了我一下。
她壓低聲音：“姐，有些東西，不是讓你拿到手就是你的。你命不好，別怪我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嗯。你命好。”
她沒聽出我的意思，笑著走了。
客廳里，我爸正在接電話。
“對，對，換人了。小女兒去。”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我爸臉色一僵，隨即壓低聲音：“一樣的，都是我女兒。她自己愿意，合同也簽了。”
我站在走廊陰影里，打開了錄音。
我媽緊張地搓手：“那邊怎么說？”
我爸掛了電話，語氣有點(diǎn)虛。
“說可以，但人到了就不能反悔。”
我媽看了眼林婉，聲音放輕：“應(yīng)該沒事吧？他們不是說包裝培訓(xùn)嗎？”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