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海劍，你除了掙錢還會什么？”
結婚紀念日那天。
我忙到晚上十一點才回家。
手里提著蛋糕。
站在門口。
迎接我的卻是這句話。
下一秒。
蛋糕被她扔進垃圾桶。
“我要的是陪伴！”
“不是這些沒用的東西！”
那天晚上。
我坐在客廳一夜沒睡。
三個月后。
我們離婚了。
辦完手續走出民政局。
鄒盼連一句挽留都沒有。
反而冷冷看著我。
“別硬撐。”
“你離不開這個家。”
我忽然覺得有些荒唐。
她口中的家。
房貸是我還。
生活費是我出。
連她爸媽體檢都是我安排。
而我這個丈夫。
卻成了最不重要的人。
我點點頭。
什么都沒解釋。
因為有件事她還不知道。
總部新來的區域總監。
已經把公司最重要的項目交給了我。
而那個女人。
也是唯一看見我這些年到底有多累的人。
01
我從民政局出來時，手機響了八次。
前五次是鄒盼**打的。
后三次是她爸打的。
我站在臺階下面，把剛拿到的離婚證塞進外套內袋，沒接。
初春的風有些涼。
可我心里卻出奇地平靜。
像一場持續了很久的大雨，終于停了。
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近。
“趙海劍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鄒盼追了出來。
她穿著米白色風衣，頭發依舊梳得一絲不亂。
哪怕剛辦完離婚手續，她臉上的妝也挑不出一點毛病。
這就是鄒盼。
永遠精致。
永遠體面。
也永遠高高在上。
她手里攥著離婚證，微微揚著下巴。
那副神情我太熟悉了。
每次吵架，她都是這樣。
等著我低頭。
等著我認錯。
等著我把她哄好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她盯著我。
“今天走了，你就別后悔。”
我點點頭。
沒說話。
她眉頭皺了一下。
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以前只要她擺出這副態度，我就會主動讓步。
因為我舍不得她生氣。
更舍不得這個家散掉。
可今天不一樣了。
她等了幾秒。
見我依舊沉默，眼里的篤定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“趙海劍。”
“你不就是想讓我服軟嗎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沒用。”
我看著她。
忽然覺得有些陌生。
結婚三年。
她還是沒明白。
我想要的從來不是誰服軟。
而是理解。
可惜，她從來沒給過。
我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“以后照顧好自己。”
說完，我直接離開。
身后沒有再傳來聲音。
但我知道。
她一定認為我是在演。
認為我最多堅持幾天。
然后就會灰頭土臉地回去求復婚。
畢竟過去三年。
一直都是這樣。
我是個孤兒。
沒有父母。
沒有親人。
大學畢業后，一個人在這座城市打拼。
認識鄒盼的時候，我剛升職項目主管。
工資不算低。
她長得漂亮，性格活潑。
我以為自己遇見了想守護一輩子的人。
結婚以后，我拼命工作。
別人下班，我加班。
別人休假，我出差。
我把工資卡交給她。
房貸我還。
車貸我還。
家里的大部分開銷也是我承擔。
甚至連她父母身體不舒服，我都會請假陪著去醫院。
我以為努力一點。
日子就會越來越好。
可漸漸地。
她開始嫌棄我。
嫌我不會浪漫。
嫌我不懂情調。
嫌我只知道掙錢。
有一次結婚紀念日。
我在客戶公司談項目。
從下午一直忙到晚上十一點。
回家時給她買了蛋糕。
可她直接把蛋糕丟進垃圾桶。
“趙海劍。”
“我要的是陪伴，不是蛋糕。”
那天晚上。
我一個人在客廳坐到天亮。
后來類似的事情越來越多。
吵架越來越頻繁。
直到三個月前。
她提出離婚。
而我最終點了頭。
不是因為不愛了。
而是因為太累了。
手機再次震動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又是岳母。
我直接按掉。
隨后把手機調成靜音。
有些關系結束了。
就沒必要再反復拉扯。
回到出租房時。
已經下午四點多。
這是我昨天剛租下來的房子。
一室一廳。
不大。
甚至有些空蕩。
可當我推開門時。
心里竟生出一種久違的輕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