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有點飄。
這就是權力的感覺嗎？
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
我學著電視里的樣子，端莊地抬了抬手。
“喲，這不是沈妹妹……哦不，是皇后娘娘嗎？”
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。
我抬頭看去。
是蘇妃。
就是那個被我造謠“新婚夜喜帕被蚊子吸干”的倒霉蛋。
她身邊圍著幾個平日里跟她交好的妃子。
此刻都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蘇妃妹妹，別來無恙啊。”
我笑瞇瞇地看著她。
“聽說你最近睡眠不好，是不是蚊子太多了？”
蘇妃的臉，青一陣白一陣。
“皇后娘娘說笑了，臣妾宮里點了最好的驅蚊香，一只蚊子都飛不進去。”
她咬著牙說。
“是嗎？”
我繞著她走了一圈，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。
“這香的味道，倒是特別。”
“好像是西域進貢的‘迷迭香’吧？”
蘇妃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娘娘好見識。”
“這迷迭香，有安神助眠的功效，對孕婦尤其好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確實是好東西。”
“安貴妃懷孕辛苦，成日里擔驚受怕，是該好好安神。”
我話鋒一轉。
“說起來，昨天在儲秀宮，本宮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”
“當時人多嘴雜，沒想起來。”
“現在才反應過來，那股味道，跟你身上的，一模一樣。”
蘇妃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“娘娘，您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就是提醒你一下。”
“做壞事，記得換身衣服，處理掉身上的味道。”
“這是基本常識。”
“不然，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。”
我沖她眨了眨眼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。
“你說是吧？”
蘇妃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沒再理她，帶著青禾揚長而去。
走遠了，青禾才小聲地問我。
“娘娘，您怎么知道蘇妃身上的味道有問題？”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我回答得理直氣壯。
“我瞎詐唬她的。”
青禾：“……”
“那……那迷迭香呢？”
“那也是我瞎編的，什么迷迭香，就是一股子肉桂味。”
我撇撇嘴。
“后宮的女人，哪個身上沒點香料味，隨便說一個，總能碰上。”
青禾張大了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“娘娘，您……您真是神了！”
她看我的眼神里，充滿了崇拜。
我得意地挺起胸膛。
行走江湖，靠的就是一個“勇”字。
只要我不心虛，心虛的就是別人。
正得意著，前面傳來一陣騷動。
我看到婉常在，就是那個被我“嚇到小產”的，正跪在一個華服女人面前，哭哭啼啼。
那個華服女人。
當今太后，蕭徹的親娘。
后宮里真正的，說一不二的，終極大老板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，逛到老板辦公室門口了。
想躲已經來不及了。
太后已經看見了我。
“那就是新來的皇后？”
她問身邊的嬤嬤。
“一個靠裝瘋賣傻上位的瘋子，也配當大周的**？”
“把她給我叫過來！”
我頭皮發麻。
這次，好像真的踢到鐵板了。
04
我深吸一口氣。
頭皮發麻，但臉上不能露怯。
人設不能崩。
我整理了一下衣襟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一步步走向太后。
青禾想跟上來，被我用眼神制止了。
這種單挑局，帶輔助沒用。
我走到太后面前，屈膝行禮。
“臣妾給母后請安。”
“母后萬福金安。”
太后沒有叫我起來。
“你就是沈氏？”
“回母后，是臣妾。”
“哀家聽說，你昨日在儲秀宮，親口承認了許多駭人聽聞的罪行？”
她的聲音冰冷。
跪在地上的婉常在哭得更兇了。
“母后，您要為臣妾做主啊！就是她，就是這個妖后，害得臣妾失去了皇嗣！”
我沒理她。
“回母后。”
“臣妾不止承認了。”
“臣妾還想說，那些事，都只是開胃小菜。”
太后愣住了。
婉常在的哭聲也卡在了喉嚨里。
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我站直了身子。
“母后，您想，一個區區的才人，為什么能在一個月內，把婉常在嚇到小產五次？”
“為什么能調動十萬只蚊子，精準地攻擊蘇妃的喜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