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，她扮演著一個溫柔無害的皇后。
將自己所有的鋒芒和傷口，都藏在了那身華貴的鳳袍之下。
她到底，經歷過什么？
“母妃，父皇他……”
我小聲地問。
“他還好嗎？”
母妃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。
“死不了。”
她淡淡地吐出三個字。
語氣里，聽不出是關心，還是漠然。
“呼延烈死了，狄族會善罷甘休嗎？”
我追問道。
“不會。”
母妃穿上一件素色的常服。
“呼延烈，不過是狄族可汗座下的一條狗。”
“打狗，要看主人。”
“現在，狗死了，主人自然會親自下場。”
我的心，又沉了下去。
果然。
第二天，狄族新的使團就到了。
這一次，來的是狄族的***。
一個滿臉皺紋，眼神陰鷙得像毒蛇的老者。
他帶來了狄族可汗的親筆信。
信上的內容，比上一次更加過分。
他們不要我母妃了。
他們要大燕，交出傳說中的鎮國神器。
“鎮國神器？”
朝堂之上，一片茫然。
“那不是三百年前就遺失的傳說嗎？”
“狄族人瘋了吧？”
大臣們議論紛紛。
我也不解地看向母妃。
大燕立國數百年，從未聽說過有什么鎮國神器。
那只是寫在史書上，用來神化開國太祖的杜撰之物。
可母妃的表情，卻異常凝重。
***陰惻惻地笑了起來。
“看來，大燕的諸位，真是貴人多忘事。”
“那件神器，你們的皇帝陛下，可是日日都帶在身邊啊。”
“我們可汗說了。”
“三日之內，若見不到神器。”
“燕回谷外，大燕皇帝蕭瑾瑜的頭顱，便會成為我們祭天的貢品。”
大殿之內，瞬間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了母妃身上。
他們等著她再次創造奇跡。
等著她再次去把父皇救回來。
母妃沉默了許久。
久到所有人都開始感到不安。
她終于緩緩開口。
“本宮知道了。”
“退朝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就走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她沒有回鳳儀宮。
而是帶著我，走向了皇宮最深處。
一個我從未去過的，荒涼的偏殿。
那里雜草叢生，蛛網遍布。
看起來，已經廢棄了數十年。
母妃推開沉重的殿門。
一股塵封的霉味，撲面而來。
殿內，沒有奢華的擺設。
只有四面墻壁，掛滿了畫。
畫上，是同一個人。
是我的父皇，蕭瑾瑜。
從少年，到青年。
每一幅畫，都栩栩如生。
畫中的他，沒有穿著龍袍。
只是一身簡單的布衣。
可那張臉，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。
只是，他的眼神，沒有平日里的溫和寵溺。
那里面，是化不開的憂郁，是深藏的痛苦，是無邊無際的寂寞。
像一潭死水。
“這是……”
我震驚地看著這一切。
“這是他遇見我之前的樣子。”
母妃的聲音，在我身后響起。
“昭寧，你一直以為，你父皇是天之驕子，生來就該坐在這龍椅上。”
“可你錯了。”
“他，曾經只是一個質子。”
“一個被送到敵國，用美色來換取茍延殘喘的，**質子。”
我的腦子，嗡的一聲。
質子？
父皇？
這怎么可能！
母妃走到一幅畫前，輕輕**著畫中少年那張絕美的臉。
“而狄族人想要的鎮國神器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不是東西。”
“是人。”
“就是你的父皇，蕭瑾瑜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著我，眼神無比復雜。
“他們不是想得到一件神器。”
“他們是想……親手毀掉他們曾經信奉的神。”
05
我父皇，是狄族人信奉的神？
這個念頭，比父皇是質子，更讓我覺得荒謬。
“這…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我的聲音都在顫抖。
母妃沒有立刻回答我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畫。
目光悠遠，仿佛穿透了時光。
“你父皇的祖上，曾是前朝的皇族。”
“后來天下大亂，前朝覆滅，宗室凋零。”
“他那一脈，被流放到了苦寒的北地。”
“名義上是鎮守邊疆的藩王，實際上，與囚徒無異。”
“而狄族，在百年前，還只是北地一個弱小的游牧部落。”
“他們被當時的霸主欺凌，幾近**。”
“是你父皇的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