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前男友。
一千億身家的陸氏集團總裁。
八個月前被我甩掉的那個男人。
他怎么會在這？
我瞳孔一縮，整個人僵在了輪椅上。
然后本能地——
一把扯過江小魚，把她按在自己前面當擋箭牌。
「擋住我！快擋住我！」
「怎么了？」
「陸衍在那！」
江小魚回頭看了一眼，然后緩緩轉回來，表情復雜。
「念念。」
「嗯？」
「他看過來了?！?br>我：「......」
完了。
陸衍掛了電話，目光鎖定了我。
準確地說，是鎖定了我這身——柴犬睡衣、鴛鴦拖鞋、雞窩頭的絕美造型。
他走過來了。
一步一步。
皮鞋敲在地上，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棺材板上。
我想跑。
但肚子疼得我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我想裝沒看見。
但急診室就這么大，他已經走到了我面前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挺起胸膛——
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慘。
「喲，這不陸總嗎？」
我扯出一個自認為從容的微笑。
「大半夜不睡覺，來急診室體驗生活呢？」
陸衍低頭看我。
他的目光從我的雞窩頭移到柴犬睡衣，又從柴犬睡衣移到鴛鴦拖鞋，最后停在了我慘白的臉上。
嘴角動了動。
是忍笑。
這個男人在忍笑。
「蘇念念。」
他開口了，聲音低沉。
「離開我，你吃挺好啊?！?br>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往我腰上瞟了一下。
我當時氣血上涌，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病人。
「那當然。」
我昂起下巴，不甘示弱。
「誰會像你這樣人淡如菊？我現在每天火鍋奶茶**小龍蝦，快樂得很?！?br>陸衍哼了一聲：「看出來了，快樂到半夜進急診?！?br>「我愿意，你管得著嗎？」
「我沒想管。」他把手**大衣口袋，姿態散漫，「就是路過，看個笑話?！?br>我被他氣得肝疼。
肚子也跟著更疼了。
冷汗又開始冒。
我咬著牙不吭聲，死死攥著輪椅扶手，指節發白。
江小魚在旁邊急了：「陸衍你有病吧？人家都這樣了你還說風涼話？」
陸衍瞥了她一眼，沒搭理。
視線重新落回我身上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「你到底怎么了？」
「跟你沒關系?！?br>「蘇念念?！?br>「沒關系就是沒關系，你耳朵——」
話沒說完。
診室的門開了。
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走出來，手里拿著一張檢查單，邊看邊喊：
「6號病床——蘇念念？」
「在?！菇◆~舉手。
醫生推了推眼鏡，走到我面前，表情嚴肅中帶著一絲微妙。
「檢查結果出來了?！?br>他頓了頓。
清了清嗓子。
「黃體破裂。」
我松了口氣。
不是什么大事，黃體破裂嘛，婦科常見，不丟人。
我故作淡定地點頭：「嗯，知道了。嚴重嗎？」
醫生看了看報告單，又看了看我。
「不算嚴重，保守治療就行。但是——」
他又頓了。
這一頓，直接把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「但是什么？」
醫生用一種極其專業且克制的語氣說：
「根據您的描述和檢查結果來看，您這個黃體破裂的誘因，是——」
他把聲音壓低了，但在安靜的急診室里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「放屁?！?br>空氣凝固了。
我：「......」
陸衍：「......」
江小魚：「......」
醫生似乎覺得自己說得不夠明白，補充道：
「您的黃體本身就處于比較脆弱的狀態，再加上您今晚攝入了大量刺激性食物導致腸胃脹氣，排氣時腹壓驟然升高，直接導致了黃體破裂。」
他合上病例本，一臉認真。
「所以，以后放屁要注意方式。不要太用力。」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社死。
空前絕后的社死。
如果地上有條縫，我能把自己塞進去再回填水泥。
我不敢看陸衍。
但我能感覺到——
他在抖。
整個人都在抖。
那種拼命忍笑、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的抖。
安靜持續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——
「噗—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！！」
陸衍笑了。
不是他平時那種矜貴的、帶著距離感的輕笑。
是那種——
仰頭、拍墻、整個人快要折過去的狂笑。
笑聲在急診室里回蕩，驚天動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