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念念去看急診那天，林耀養在外面的周家千金又哭了。
男人掛斷電話就讓司機靠邊停車，讓我抱著孩子自己打車去醫院。
"娜娜那邊出了點事，她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。"
我低垂著眼，把懷里滾燙的女兒往他那邊遞了遞。
"念念燒了一整天了，你能不能先送我們去醫院？"
男人嘆了口氣，隔著孩子在我額頭上碰了一下。
"小孩子發燒很正常，哪有那么嬌氣。乖，我去看一眼就回來，很快的。"
我沒有再說話，抱著念念站在路邊，看著他的車匯入車流。
轉身時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。
"可可，幫我在城東找一套能拎包入住的房子，要快，最好今天就能搬。"
掛了電話我沒有去醫院，先回了林家。
客廳里正在嗑瓜子的張媽看見我去而復返，脖子往我身后伸了伸。
見只有我一人抱著孩子，她把瓜子殼往桌上一撥，半靠著椅背上下打量我。
"**怎么一個人回來了？先生不是說送你去醫院嗎？"
我知道她在等我難堪，只是笑了笑。
"落了點東西，回來拿。"
張媽"哦"了一聲，翹著腿換了個臺。背對著我的時候嘴角撇了一下，那點嘲弄她甚至懶得藏。
我沒理她，抱著念念進了主臥。
念念趴在我肩上，小嘴一張一合地喘著粗氣，整個人像個小火爐。我把她放到床上，用濕毛巾給她擦了額頭和手心。
做完這些，我拉開了衣帽間的門。
嫁給林耀三年，他從來沒在物質上虧過我。衣帽間里從地板到天花板掛得滿滿當當，首飾盒摞了三層。
我不慌不忙地把那些貴價項鏈和耳環取出來，一件一件塞進手提包。
收到最里面一層抽屜的時候，手指碰到一塊冰涼的東西。
是媽媽留給我的那塊舊玉佩。
巴掌大小的墨綠色玉，邊角已經磨得發白，背面刻著一個我不認識的字。媽媽活著的時候說過，這是她唯一帶出來的念想，讓我好好收著。
我一直不知道它有什么用，只是因為媽**話才留著。
放在衣帽間最深處，和那些亮閃閃的金銀首飾比起來，像一塊不起眼的石頭。
我把玉佩塞進貼身的口袋里，繼續收拾。
收著收著，看到壓在抽屜底下的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拆開，里面是三年前林耀追我時寫的信。
一共十二封。
那時候他剛從國外回來接手家里的小工廠，在朋友聚會上見到我，第二天就跑到我上班的公司樓下等。等了整整一個月，我才答應跟他吃飯。
信里的字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認認真真趴在桌上寫的。他說他這輩子沒求過誰，但愿意為了我低頭。他說等他把廠子做大了，要帶我去看極光。
他說我是他見過最干凈的女孩子，他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。
他確實說到做到了。
為了娶我，他跟母親大吵了三天。謝芳嫌我出身小鎮，沒有家底，配不上林家。林耀摔了家里的花瓶，放話說不娶我就斷絕母子關系。
最后謝芳妥協了，但把我堵在婚禮前一天，逼我簽了一份協議。
所有財產歸林家，離婚時我凈身出戶。
我簽了。
因為我以為他是真的愛我。
物是人非。再看到這些信，我的手很穩，心里什么都沒翻起來。
我把信封放回原處，念念在外面開始哭，我趕緊出去抱她。
下樓的時候，張媽正在廚房里打電話，聲音壓得不高不低，恰好能傳進我耳朵。
"誰還拿她當回事，底下人哪個不知道她就是個擺設。當年嫁進來連嫁妝都沒有，簽了協議的，離了婚一分錢拿不到。"
"今天先生又去找周小姐了，剛才還打電話來說晚飯不用準備**的份，讓按照周小姐的口味來。"
"我看啊，這個**的位子，坐不了多久了。"
我抱著念念走到垃圾桶旁邊扔了個空藥盒，動靜不算小。
張媽身子一歪，手機差點掉進洗菜盆里，慌忙掛了電話。
我笑了笑："沒事，你接著聊。我就是想說，今晚不用給我留門了，我不回來住。"
張媽臉色不太自然，沒接話。
我把早就簽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餐桌上。
"還有這個，勞煩幫我轉交給先生。"
張媽掃了一眼，拿起來隨手夾進旁邊放賬本的柜子里，嘴里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