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記賬，方便以后給他買車。
林耀抱著外套，轉頭沖我笑。
“看見沒？這才叫人。你這種賠錢貨，一輩子都沒人愿意給你花錢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是，曼姐對你真好。”
宋曼看我的眼神帶了點疑惑。
她大概沒想到，我居然不鬧。
我越不鬧，她越敢往前走。
出了店門，她忽然開口。
“耀耀，今晚姐姐帶你去個局，都是有錢人。你要是表現好，有驚喜。”
林耀忙問。
“什么驚喜？”
宋曼用金鐲子碰了碰他的臉。
“有人想收一個最乖的貓少爺，見面禮就是車鑰匙。”
林耀整個人都飄了。
我看著他。
“去吧，別錯過富貴。”
他輕蔑地笑。
“這還用你說？”
林耀那晚沒回家。
我媽坐在客廳等到天亮，嘴上罵我，手卻一直摸著手機。
“你弟弟出息了，不回家也正常。你別烏鴉嘴，他肯定是在有錢人家里住下了。”
我把早餐端上桌。
“媽，那你高興才對。”
她瞪我。
“我當然高興！你少陰陽怪氣！等耀耀當了少爺，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嫁出去，換點彩禮給他買房。”
門鎖響了。
林耀扶著墻進來，奶白外套皺得像抹布，臉上糊著粉，腳步虛浮。
我媽撲過去。
“寶貝，誰欺負你了？”
林耀一把推開她，沖進衛生間洗臉。
水聲嘩嘩響了十分鐘。
他出來時，脖子上多了幾道紅印，手里攥著一張紙。
我媽急得拍腿。
“你倒是說話啊！”
林耀把紙往桌上一拍。
“曼姐說，這是入圈協議。簽了就能參加下一場，表現最好的，直接拿車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紙上寫得花里胡哨，字很小，后面有一串數字。
我說。
“這不是協議，這是欠條。”
林耀立刻炸了。
“你懂個屁！曼姐說了，這是高端圈子的規矩，先證明誠意。她給我墊了衣服錢，場地錢，造型錢，我簽個名字怎么了？”
我媽看不懂字，只聽見車，馬上幫腔。
“盼兒，你弟弟的事輪得到你指手畫腳？你在飯店端盤子，知道什么高端圈子？”
我把紙放下。
“欠的是八萬。”
林耀表情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梗著脖子。
“八萬算什么？等我拿到車，隨便賣了都不止八萬。”
我媽眼睛發亮。
“對對對，耀耀聰明。盼兒，你少攔財路。”
我看著他們母子一唱一和，忽然想笑。
上輩子，我把那張紙撕了，跑去找宋曼理論。
宋曼哭著說我打她，林耀當眾扇了我一巴掌。
我媽罵我毀了林家的富貴。
這輩子，我把筆遞給林耀。
“既然你想好了，就簽吧。”
林耀狐疑地看我。
“你不攔？”
“你是成年人了，我攔你干什么。”
他搶過筆，刷刷寫下名字。
我媽喜滋滋地把紙拿起來吹了吹。
“我兒子的名字寫得真好看。”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隔壁王嬸探頭進來，手里端著一碗腌蘿卜。
“喲，耀耀回來了？昨晚我刷到個視頻，像你得很。”
林耀臉色一變。
王嬸把手機遞過來。
屏幕里，林耀戴著貓耳站在包廂桌上，一群人拍手喊乖。他夾著嗓子叫曼姐，尾音拖得刺耳。
我媽一把搶過手機，聲音拔高。
“誰讓你亂拍的？這叫藝術！你懂什么？”
王嬸撇嘴。
“藝術我不懂。我只知道我家小孫子看了，問我這叔叔是不是沒骨頭。”
林耀抬手就要摔手機。
我攔住他。
“別摔，王嬸手機挺貴。”
王嬸看我的眼神變了變，以前她總說我管弟弟管得太寬，這會兒端著碗退半步。
“盼兒，你也勸勸。網上人嘴毒，別鬧大了。”
林耀指著王嬸罵。
“老東西，你嫉妒我快發財了！”
王嬸臉色難看，端著碗走了。
我媽還在哄他。
“別理她。等你開車回來，她第一個眼紅。”
林耀坐下，把欠條小心疊好。
“媽，曼姐說我還缺點造型。臉上毛孔太粗，腿毛也礙眼。她認識一個美容工作室，能讓我皮膚變嫩。”
我夾菜的手停了一下。
時候到了。
“耀耀，我倒是聽飯店客人說過，有種高端養顏針，很多少爺小姐都打。”
林耀立刻看我。
“真的？”
我低頭喝粥。
“人家說打完皮膚細，臉也軟，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