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鳳凰女嫁豪門
我姐打電話來時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阿棠，媛媛這兩天要生了。"
我手里的剪刀停住。
"她給你打電話了？"
"不是。"
我姐許宛珍頓了頓。
"是親家那邊的護工說的，讓我準備點東西過去，別叫人家挑理。"
我把布料放下。
"挑什么理？孩子懷了八個月，**連面都沒見上幾回。"
許宛珍沒接話。
我知道她又在忍。
媛媛是她唯一的女兒。
從小漂亮，嘴甜，成績好。
許宛珍一個人把她拉扯大，擺過早攤，做過鐘點工，最苦的時候一天只睡四個小時。
媛媛也爭氣，考進南城的醫(yī)學院。
那年錄取通知書送到家門口，整條巷子都說許家出了鳳凰。
許宛珍那天穿著舊圍裙，抱著通知書哭了半天。
大學四年，媛媛回家少。
她說課多，實習忙，假期要掙錢。
許宛珍每次都說："你忙你的，媽這邊好著呢。"
可我見過她掛了電話，一個人坐在店門口抹淚。
大四那年，媛媛帶回一個男人。
男人叫沈敘白，南城本地人，在一家私立醫(yī)院做醫(yī)生。
他戴金邊眼鏡，說話文縐縐，禮數(shù)齊全。
但我看得出來，他把我們當客人，不當家人。
結(jié)婚時，沈家在南城酒店擺了十二桌。
男方親戚坐滿大廳，我們這邊只有一桌。
許宛珍穿了一件新買的酒紅外套，是她攢了三個月錢買的。
沈敘白的母親邱曼芝過來敬酒，只說了一句："挺熱鬧。"
她沒叫親家。
回縣里的車上，許宛珍一路沒說話。
到家后，她才開口。
"媛媛那件婚紗，是租的。"
我說："只要人對她好。"
許宛珍點頭，可那天以后，她再也沒提過婚禮。
2 特護病房親媽被攔
南城安和婦產(chǎn)醫(yī)院，六樓特護病房。
我和許宛珍剛到病房門口，門就從里面開了。
邱曼芝走出來，順手把門帶上。
她穿著米色套裙，耳朵上兩顆珍珠亮得晃人。
她看見許宛珍懷里的湯盒，臉立刻沉了。
許宛珍忙把湯盒往前遞。
"親家，媛媛今天怎么樣？我燉了鴿子湯，她小時候最愛喝。"
邱曼芝后退一步。
"醫(yī)院有餐標，你這些東西別往里拿。"
許宛珍賠著笑。
"我沒別的意思，就想看她一眼。"
"看什么？"
邱曼芝抬了抬下巴。
"她現(xiàn)在胎位不穩(wěn)，情緒不能受影響。你們一來就哭哭啼啼，誰負責？"
這話我已經(jīng)聽過太多遍。
從媛媛懷孕五個月見紅住進來，沈家就說要保胎。
保胎抱到娘家人進不了門。
我把手機拿出來，點開錄音。
"邱女士。"
我說。
"親媽看女兒，怎么就成影響情緒了？"
邱曼芝看向我。
"你是她小姨吧？"
"是。"
"那你更該懂分寸。媛媛嫁進沈家，肚子里是沈家的孩子。我們家兩代從醫(yī)，怎么照顧孕婦，比你們懂。"
許宛珍急了。
"親家，我今天洗過澡，衣服也是新?lián)Q的，我不進去，我就在門口叫她一聲行不行？"
邱曼芝直接抬手指向走廊牌子。
"非探視時間，別鬧。"
電梯門開了。
沈敘白穿著白大褂走出來。
許宛珍立刻迎上去。
"敘白，你幫媽說說，我就想看看媛媛。"
沈敘白看了邱曼芝一眼。
"媽說得沒錯。"
許宛珍一愣。
"我是媛媛親媽啊。"
沈敘白語氣不耐。
"您心疼她我理解，可您這樣總來，真的會影響她休息。湯帶回去吧，醫(yī)院營養(yǎng)師安排得很好。"
他說完，掏出三百塊錢。
"路費我給您報了，早點回去。"
許宛珍盯著那三張錢。
她沒接。
湯盒被她抱在懷里，手一直抖。
3 偷聽真相心如刀割
我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去了護士臺。
探視登記本攤在桌上。
上面全是沈家親戚的名字。
邱曼芝的姐妹，沈敘白的姑媽，連一個叫白菁菁的女人都來過五次。
許宛珍的名字，一次沒有。
我拍下那一頁。
這是我存下的第十六張。
樓下休息區(qū)，許宛珍坐著發(fā)呆。
"阿棠，媛媛是不是嫌我丟人？"
我把手機遞給她。
"你看。"
她看見登記本，嘴唇發(fā)白。
"他們不是說不能探視嗎？"
"他們能談，你不能。"
我點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