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嫣懷里動了動，小拳頭攥著她的衣領。
我轉身走出老宅，指甲掐進掌心，一路沒有回頭。
回到公寓，我把門反鎖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手機響了，是賀承遠的消息。
"媽說你今天去看了孩子，態度不太好，以后注意點。"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打開另一個對話框，給林舒婉發了一條消息。
"嫂子，滿月酒是哪天？"
"下周六，還有九天。"
九天。
我等得起。
滿月酒前一周，方語嫣帶著孩子來了一趟我的公寓。
不是來看我，是來拿東西。
"念初姐，承遠說嬰兒房里有一條他小時候蓋過的毯子，媽想給寶寶用。"
她站在門口，懷里抱著我的兒子，身后跟著一個保姆。
我側身讓她進來。
她走進嬰兒房，四處打量。
"你布置得挺用心的，可惜寶寶用不上了。"
我沒接話，從柜子里找出那條毯子遞給她。
她接過去的時候，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孩子，忽然笑了。
"念初姐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"
"承遠從來沒打算讓你帶這個孩子。"
"從你懷孕第三個月開始，他就在給我辦手續了。出生證明上母親那一欄，填的是我的名字。"
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"你說什么？"
"你不信可以去查。"方語嫣把毯子搭在肩上，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，"承遠說，你就是個**的工具，生完就沒用了。"
她抱著孩子轉身往外走，經過我身邊時停了一下。
"對了，滿月酒那天你最好別來。來了也沒你的位置，何必自取其辱呢。"
門在她身后關上。
我站在空蕩蕩的嬰兒房里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出生證明。
如果出生證明上寫的是她的名字，那我連法律上的母親身份都沒有了。
我拿起手機撥給林舒婉。
"嫂子，幫我查一件事。我兒子的出生證明，上面母親寫的是誰的名字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我下午去問問，你先別急。"
當天晚上，林舒婉回了消息。
"查了，出生證明上母親寫的是你。方語嫣騙你的，這個手續沒那么容易改。但是老**確實在找律師，想在滿月酒之后走法律程序變更監護權。"
我長出一口氣，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"還有一件事。"林舒婉接著說，"我今天聽承軒接電話，滿月酒那天老**要讓方語嫣以養母身份上臺致辭，當著所有賓客的面宣布孩子以后由她撫養。"
"承遠呢？"
"承遠會站在旁邊，表示同意。"
"我呢？"
"你坐在最后一排，什么都不用做。老**的原話是，讓你看清楚現實，死了那條心。"
我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"嫂子，錄音筆的事，你準備好了嗎？"
"放心，我已經想好怎么放進去了。滿月酒當天上午布置會場的時候，嬰兒車會提前推到舞臺旁邊。我負責檢查花藝，能接近那輛車。"
"謝謝你。"
"別客氣。"林舒婉停頓了一下，"念初，滿月酒那天，你打算怎么播出來？"
"會場的音響系統，我需要一個藍牙連接。"
"這個我來想辦法。我讓承軒的助理幫忙調試設備，到時候把藍牙權限留給你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黑暗里，把接下來的每一步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
方語嫣，你要當眾搶我的孩子。
那我就當眾讓所有人聽聽，你們背地里說了什么。
滿月酒前三天，賀承遠回了一趟公寓。
他站在玄關沒有換鞋，像是隨時準備離開。
"念初，有件事跟你商量。"
我從廚房端著一杯水出來，看著他。
"滿月酒那天，你坐在后面就行，別上臺，別講話，別鬧。"
"為什么？"
"語嫣身體不好，不能受刺激。你要是在那么多人面前跟她起沖突，對誰都不好。"
我把水杯放在茶幾上。
"賀承遠，那是我的兒子。"
他嘆了口氣，像是在應付一個不講理的人。
"我知道，但孩子跟著語嫣比跟著你好。你一個人，沒工作，沒收入，拿什么養？"
"我可以找工作。"
"你生完孩子才半個月，能找什么工作？"他語氣里帶著不耐煩，"念初，別任性了。我不是不管你，每個月生活費照給，房子你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