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了。”
“簽字?！?br>“今晚？”
“奶奶壽宴結(jié)束前。”
宋清清低下頭，輕聲說：“姐姐，你別怪霆深?；艏也荒軟]有繼承人，我也不是非要搶你的位置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不是非要搶？”
宋清清眼尾立刻紅了，抓住霍霆深的袖口。
“霆深，姐姐是不是誤會(huì)我了？”
霍霆深的手按在扶手上。
“沈棠，向她道歉?！?br>我聽見自己的名字從他嘴里出來，像一把舊刀又磨了一遍。
五年前，我從火里抱著他爬出去，半邊身子被燒爛。
醒來后，他看不見了。
宋清清坐在病床前哭，說是她沖進(jìn)火場救了他。
我躺在隔壁病房，嗓子燒壞，說不出話，身上纏滿紗布。
霍家人隔著簾子罵我。
“掃把星。”
“要不是她約霆深去舊樓，霆深怎么會(huì)出事？”
“清清才是救命恩人。”
從那天起，霍霆深恨我恨了五年。
我說：“我沒錯(cuò)?！?br>霍霆深的臉沉下來。
“你沒錯(cuò)？”
宋清清小聲說：“霆深，算了。姐姐一直這樣。”
三房**把筷子一摔。
“老**大壽，她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？真是晦氣?！?br>我把手里的壽禮盒打開。
里面是一串檀木佛珠。
老**年輕時(shí)戴過一串，后來斷在舊宅火災(zāi)里。
這串是我花了三年時(shí)間找老師傅修的，用原來的珠子，一顆一顆補(bǔ)回去。
老**看見佛珠，臉上第一次有了動(dòng)靜。
“這是哪來的？”
我說：“舊物?！?br>宋清清忽然伸手拿起佛珠，指腹在珠子上擦了擦。
“姐姐，這東西看著舊得很。奶奶八十大壽，你送一串舊珠子，不太吉利吧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佛珠線斷了。
珠子滾了一桌。
老**的臉徹底沉了。
宋清清嚇得站起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姐姐，你為什么不把線修牢一點(diǎn)？”
三房**立刻罵我。
“你送壞東西來觸老**霉頭，還想賴清清？”
我彎腰去撿珠子。
一顆珠子滾到霍霆深腳邊。
他抬腳，踩住了。
我停住。
“霍先生，麻煩抬腳?！?br>他問：“這就是你的賀禮？”
我說：“是?！?br>“拿一串破珠子來霍家賣慘，沈棠，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他腳下用力。
那顆檀木珠裂開一道口。
老**皺眉，卻沒出聲。
我蹲在地上，把裂開的珠子撿起來。
三房**笑道：“還撿呢？破爛配破人，倒也合適。”
宋清清輕聲說：“姐姐，要不我賠你一串新的吧。霆深送我的這條手鏈，隨便一顆鉆都?jí)蛸I一屋子佛珠了?！?br>我把珠子放回盒里。
“新的不是原來的?！?br>霍霆深說：“舊的就該扔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“霍先生說得對。”
“人也一樣?！?br>他的下頜繃緊。
宋清清挽住他的胳膊，笑得乖巧。
“姐姐，你別刺激霆深。他眼睛不好，受不得氣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他的眼睛，不是被我氣壞的?！?br>廳里安靜了片刻。
宋清清臉上的笑淡了一點(diǎn)。
霍霆深說：“你再說一遍?！?br>我說：“五年前舊樓起火，我沒有約你去那里?！?br>宋清清立刻搶話。
“姐姐，今天是奶奶壽宴，你怎么又提那件事？當(dāng)年你為了逼霆深跟你結(jié)婚，才把他騙去舊樓?；馂?zāi)后所有人都知道?！?br>三房**說：“清清為了救霆深，手臂到現(xiàn)在還有疤。你呢？你除了會(huì)裝可憐，還會(huì)什么？”
我看向宋清清的手臂。
她那道疤只有半寸。
像被熱水濺了一下。
我身上的疤，從左肩到腰側(cè)，從背后到腿根。
每一寸都在提醒我，那天火是怎么舔上來的。
我說：“會(huì)活著?！?br>宋清清聽不懂，笑了一聲。
霍霆深抬手。
“把協(xié)議拿來。”
管家很快捧來文件。
離婚協(xié)議放在我面前。
凈身出戶四個(gè)字，寫得比壽字還扎眼。
霍霆深說：“簽了。今晚過后，你和霍家再?zèng)]關(guān)系?！?br>我拿起筆。
宋清清的呼吸急了一點(diǎn)。
老**看著我，沒有阻止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，筆尖落下前，門口傳來一道男聲。
“霍先生，老宅外來了一個(gè)人，說要見沈小姐。”
霍霆深的貼身保鏢周成站在門邊。
他跟了霍霆深十年，霍霆深失明后，身邊大小事都交給他。
霍霆深問：“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