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中有赤靈草？除非——”
她一字一頓，像在宣讀我的**判決：
“這藥，本就是她放進去的，這一切！都是這個賤婢的謀劃啊！”
4.
滿殿嘩然。
我剛從地上站起來，腿還在發軟，被這句話釘在原地。
皇帝方才緩和的神色，再次冷了下來。
他抱著剛出生的嫡子，轉頭看向我，目光里的溫度降到了冰點。
“蘇綰。”
“你一個燒火雜役，如何知道斷魂紅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掐住。
柳貴妃見我說不出話，立刻加碼：
“皇上，臣妾越想越不對勁。她一個罪臣之女，能在太醫院活三年已是僥幸，如何能識得連太醫院都少有人知的宮禁奇毒？”
“除非——她早就知道今日會發生什么。”
她轉頭看向被收買的太醫院院正錢大人。
錢大人立刻會意，叩首道：
“皇上明鑒，斷魂紅之說，微臣行醫三十載，聞所未聞。皇后娘娘能平安生產，或許本就是吉人天相，與此女無關。”
另一個太醫也附和：
“她先撞翻落胎藥，又指認貴妃簪中有藥，步步都像早有預謀。臣懷疑，是她自知蘇家翻案無望，便故意設局救駕邀功。”
“一個賤婢，怎會如此關心皇嗣安危？除非——她另有所圖。”
一句接一句，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把我死死罩住。
我跪在地上，膝蓋下的碎瓷片已經嵌進肉里，疼得我幾乎站不起來。
可我解釋不了。
我能說什么？說您兒子在娘胎里就會說話？
那我當場就會被當成妖孽燒死。
皇帝看向我的眼神越來越沉。
他抱著襁褓中的太子，慢慢走到我面前。
龍袍下擺掃過我跪著的手背，嬰兒的啼哭聲近在咫尺。
“朕再問你一次。”他聲音不大，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你如何知道皇后中毒？”
我咬著牙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小奶音急得快哭了：
“你說話啊！你怎么不說話！”
“你不說話父皇就要把你拖出去了！”
我閉上眼，又睜開。
抬頭看向皇帝，聲音沙啞：
“皇上，奴婢無法解釋如何知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