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頭。
他的表情還是那樣，看不出喜怒。
但他下一句話讓我整個人僵住了。
"你知道凌珂的合同什么時候到期嗎？"
"不知道。"
"下個月十五號。"
我怔了一下。
"到期之后呢？"
賀嶼洲端起美式，抿了一口。
"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。"
他放下杯子，看著我的眼睛。
"程也，接下來我說的話，你不能告訴任何人。包括老方。"
"……好。"
"翰嘉這邊，不打算跟凌珂續(xù)約了。"
我的咖啡杯停在半空。
"什么？"
"不續(xù)了。"
"可是收視——"
"收視的事，翰嘉會解決。"
他說得很平淡，像在講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商業(yè)決策。
"但凌珂那邊——"我的腦子飛速運轉，"她肯定不知道。**那個人你見過，她要是知道不續(xù)約，會直接掀桌子的。"
"所以我才找你。"
"找我干什么？"
賀嶼洲沉默了三秒。
"節(jié)目組需要有人做好準備。凌珂走了之后，節(jié)目不能停。"
"你讓我——"
"你是編導。劇本、流程、備案，都是你的活。"
我張了張嘴。
"賀監(jiān)制，你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。"
"我知道。"
"凌珂現在還不知道這事，我要是提前做備案被**發(fā)現了——"
"你覺得**會怎樣？"
我沒回答。
因為我太清楚了。
**會覺得我在背后搞小動作。她會告訴凌珂。凌珂會覺得節(jié)目組在踢她走。然后凌珂會在剩下的錄制期里，讓所有人的日子都過不下去。
尤其是我。
"我需要想想。"我說。
"可以。但別想太久。"賀嶼洲站起來，放下了咖啡錢。"下周就開始錄第十五期了。"
他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。
"對了，彈幕那個人——"
我猛地抬頭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。
最后只留下一句。
"別查了。"
門關上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咖啡廳里。
別查了。
這三個字的意思是——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誰。
還是——你不該知道他是誰。
04
第十五期錄制的頭天晚上，**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"程也，明天的流程表發(fā)過來了？"
"發(fā)了，下午就發(fā)了。"
"我看了。第七項，選手表演完之后的過渡時間你寫的十五秒。太短了。改成三十秒。"
"三十秒？**，三十秒觀眾會冷場的——"
"凌珂需要時間調整狀態(tài)。十五秒不夠。改。"
"好。"
"還有，第十二項，備用麥克風的型號。凌珂上次說那個型號的握感不好，換一個。"
"什么型號她滿意？"
"你自己去問。"
我深吸一口氣。"好。"
"明天妝發(fā)間的溫度調到二十三度。不能高，不能低。加濕器開到二檔。鮮花要白色的，百合，不要帶粉色的那種，凌珂說粉色顯得廉價。"
"好。"
"還有——"
"**，"我忍不住了，"還有什么？"
**停了一秒。
"你什么語氣？"
我閉上眼。"沒什么語氣。您說。"
"明天凌珂狀態(tài)不太好，你得盯緊了。如果她不想點評，你第一時間通知老方來處理。別讓選手在臺上傻站著，影響凌珂心情。"
"明白了。"
"程也。"
"嗯。"
"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"**的聲音忽然放柔了，那種柔讓我后背發(fā)涼。"你在這個組這么久了，凌珂對你是認可的。你做事細心，她私下跟我提過。好好干，以后凌珂接商演，你可以跟著。一場商演的紅包比你一個月工資都多。"
我沒吭聲。
"但前提是——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