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使絆子，沒跟菲菲說清楚？”
我心里一陣冷笑。
來了。
職場上最惡心的一套，無能者惹禍，甩鍋給前任。
我平靜地從文件袋里拿出兩份打印好的文件，一份是我詳細的交接清單，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我提醒過林菲菲，與D**ison先生溝通的所有注意事項，下面還有她龍飛鳳舞的簽名。
另一份，是我昨天深夜發給她的郵件，再次提醒她，今天是對方的特殊節日，不宜談**事。
“王總，這是我的交接清單，林總監已經確認簽字。這是我昨晚十二點發給林總監的郵件，也提醒了她今天的特殊情況。我不知道，我還需要怎么‘輔佐’才算盡職盡責？”
我的證據，確鑿無疑。
王總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，他拿起那兩份文件，眼神掃過，嘴唇哆嗦著，顯然是氣得不輕。
可他沒敢發作。
因為他身邊的林菲菲，一看到我拿出證據，立刻就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“王叔叔……她欺負我……她就是嫉妒我，故意孤立我，給我穿小鞋！她把最重要的東西都藏起來了，不肯教我！嗚嗚嗚……”
她一邊哭，一邊用惡毒的眼神剜著我。
那眼神仿佛在說：你等著，我弄不死你。
我看著這場拙劣的表演，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一個成年巨嬰，用眼淚和撒潑當武器，而我那個精明了半輩子的老板，竟然就吃這一套。
不，他不是吃這一套。
他是在向林菲菲背后的資本，低頭。
果然，王總立刻換上一副心疼的表情，又是遞紙巾又是安慰。
“菲菲別哭，叔叔知道你受委屈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我的眼神，已經冷得像冰。
“李清月！你太讓我失望了！公司給了你平臺，培養了你五年，你就用這種態度來回報公司？一點大局觀都沒有！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，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！”
大局觀？
我的大局觀，就是眼睜睜看著自己五年心血喂了狗，還要賠著笑臉，給一個草包擦**嗎？
就在這時，王總的電腦“叮”地響了一聲。
是新郵件。
他的秘書快步走過去查看，然后臉色煞白地轉過頭。
“王總……是、是D**ison先生助理的郵件……”
“他怎么說？是不是要下單了？”王總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秘書的聲音都在發抖：“不……不是……對方說，他們對我們公司的專業性，產生了嚴重的懷疑。郵件里指出了林總監郵件里的十幾處錯誤，包括……包括產品型號……他們說，李清月女士的離開，讓他們不得不重新評估我們之間的合作關系。”
死寂。
整個辦公室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菲菲的哭聲也停了，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秘書。
王總的臉，從紅到白，再從白到青，最后定格成一種鐵青色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所有的怒火都找到了宣泄口，全部對準了我。
“李清月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都是因為你！現在，立刻！馬上！去給D**ison先生打電話道歉！無論用什么方法，必須把這個單子給我挽回！否則，你就給我滾蛋！”
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看著林菲菲臉上那轉瞬即逝的得意。
我心中最后對這家公司的留戀，也在這聲咆哮中，徹底煙消云散。
滾蛋？
好啊。
我等這句話，已經很久了。
我挺直了背脊，迎著王總要**般的目光，緩緩地，清晰地說道：
“好。我滾。”
3
王總可能沒想過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他大概以為，我會像以往任何一次犯了“錯”一樣，低頭，認錯，然后拼死拼活地去彌補，去挽回。
他愣住了，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，顯得有些滑稽。
我沒給他繼續咆哮的機會，轉身就走出了他的辦公室。
門口，張姐和其他幾個同事正伸長了脖子往里看，臉上寫滿了擔憂。
看到我出來，張姐一把拉住我。
“清月，你別沖動，王總就在氣頭上……”
我沖她搖了搖頭，示意她安心。
沖動？不。
這是我這五年來，做過的最冷靜，最理智的決定。
我回到自己的座位，在公司內網的群發郵件里，寫下了我的告別。
沒有控訴，沒有指責。
“各位同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