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為公司熬了五年，帶出了最核心的海外客戶團隊。
可新來的關系戶，只用了一周，就把我擠走了。
老板約談我，言語間滿是敷衍：“公司要注入新鮮血液，你……懂的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這些海外客戶都是認我這張臉的，您確定？”
他不屑地擺擺手：“地球離了誰都轉，小李，別太把自己當回事。”
我笑了，拿上離職單瀟灑走人。
果然，第二天，他的電話就追過來了，語氣里滿是驚慌：“客戶們都要解約！你快回來幫我解釋一下！”
我：“不好意思王總，地球離了誰都轉，您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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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調出風口對著我的后頸，吹得我骨頭縫里都泛著涼意。
會議室里煙霧繚繞，王總那張油膩的臉在煙氣后若隱若現，他正滿面紅光地吹捧著坐在他身邊那個渾身香水味的年輕女孩。
“……給大家介紹一下，這位是林菲菲，我們新來的海外業務總監。菲菲可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，還帶著重要的投資人關系，是來給我們公司注入新鮮血液的！”
新鮮血液。
我垂下眼簾，看著自己面前那本被翻得起了毛邊的工作筆記，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，一點點收緊，擠出酸澀的汁液。
我叫李清月，在這家公司待了五年。
五年，一千八百多個日日夜夜。
我從一個連外貿術語都說不全的實習生，做到了海外業務部總監。
公司的海外業務，從零，到占據公司百分之六十的利潤，是我，一單，一單，一個客戶，一個客戶，熬著數不清的夜，倒著混亂的國內外時差，喝著一杯又一杯的苦咖啡，硬生生啃下來的。
環球集團的Mr. D**ison，業界出了名的老頑固，是我用三個月時間，研究了他所有公開的采訪和個人喜好，在他最喜歡的球隊爆冷奪冠的第二天，以球迷的身份發去一封祝賀郵件，才敲開了合作的大門。
法國那位對設計稿挑剔到**的客戶，是我陪著他，連續一個星期，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，一幀一幀地修改細節，最后交稿時，他對著我豎起了大拇指。
我記得每一個核心客戶的生日，他們的家庭成員，就連他們寵物的名字我都記著。
這些，不是冷冰冰的資料，是我用時間和心血澆筑起來的護城河。
而現在，這條河，連同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城池，都要拱手讓給一個只認識名牌，連PPT都不會做的“新鮮血液”。
“**監，”王總終于想起了我，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菲菲剛來，業務還不熟，你多帶帶她，把手頭的核心客戶資料都交接一下，以后你就做她的副手，好好輔佐她。”
從總監，到副手。
一句話，就抹殺了我五年的全部功績。
會議室里鴉雀無聲，同事們投來的目光里，有同情，有惋惜，但更多的是明哲保身式的躲閃。
我抬起頭，對上王總那雙精于算計的眼睛。
“王總，您確定嗎？”我的聲音很平靜，聽不出波瀾。
“有什么不確定的？這是公司的決定。”他有些不耐煩，似乎覺得我的問題很多余。
坐在他旁邊的林菲菲，那個叫菲菲的女孩，則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，輕飄飄地掃了我一眼，眼神里的輕蔑和炫耀，毫不掩飾。
我沒再說話。
回到工位，原本屬于我的、靠窗最寬敞的位置，已經堆滿了林菲菲的愛馬仕紙袋和各種奢華的辦公用品。
我的東西，被行政一股腦地塞進一個紙箱，扔在了最角落的、緊挨著打印機的逼仄位置。
打印機每一次啟動，都發出巨大的轟鳴，震得我的桌子嗡嗡作響。
張姐端著一杯水，悄悄湊過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清月，這王總也太不是東西了！過河拆橋也不是這么拆的！你可得留個心眼。”
張姐是公司的老行政，看著我一路走來，是公司里為數不多真心待我的人。
我沖她扯了扯嘴角，卻發現臉上的肌肉已經僵硬。
“沒事的，張姐。”
我嘴上說著沒事，手指卻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。
一個加密的壓縮包，正在悄無聲息地創建。
里面是我這五年來，所有的私人筆記。
記錄著每一個客戶的談判策略，每一次溝通的細節，每一個只有我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