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下個月的活動，在討論要不要請發(fā)布會。
沒有一個人問一句——家里的藥還有沒有，念念的學(xué)費交了沒有，我的信用卡還了沒有。
手機屏幕亮著，趙主任說截止日期是后天上午九點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沒有動。
放下手機，走出臥室。
念念已經(jīng)睡著了，趴在沙發(fā)靠墊上。
顧衍舟還在跟公婆聊天，講他下個月要去一個鄉(xiāng)村小學(xué)做回訪。
婆婆聽得連連點頭："去去去，拍幾張照片回來，我發(fā)給親戚們看。"
公公嘆了口氣："可惜我身體不好，不然我也跟你一塊去。"
沒人看我。
我端起茶幾上涼掉的水杯，走進廚房，把念念明天要帶的飯盒洗好、把公公的藥按份量分好放在桌上、把婆婆的理療預(yù)約單貼在冰箱門上。
這些事我每天都在做。
從來沒有人問過這些事是誰做的。
我回到臥室，打開手機，把趙主任的培訓(xùn)通知又看了一遍。
薪資翻三倍。
三倍，就是三萬三。
我沒有回復(fù)。
將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枕頭旁邊，躺下來，盯著天花板。
7
第二天傍晚，顧衍舟一進門就興奮得不行。
"好消息！春芽基金會推薦我參評市里的年度公益之星，頒獎典禮下周六！"
公公和婆婆立刻湊上來。
"真的？那可是全市的評選！"
"毫不意外！衍舟配得上！"
顧衍舟轉(zhuǎn)向我。
"典禮那天你跟我一起去。穿得體面點，別給我丟人。"
我正在廚房給念念盛飯。
"我沒有合適的衣服。"
"那你去買一件。"
"用什么錢？"
顧衍舟不耐煩了。
"你又扯到錢上面來了？"
"我在跟你商量正事，你總這樣掃興。"
我把碗放到念念面前。
"念念，吃飯。"
念念接過碗，低著頭扒飯，不看我。
婆婆在旁邊幫腔："知意，典禮是大場面，你打扮打扮怎么了？別總是一副苦相。"
公公也點頭："我兒子要去領(lǐng)獎，當(dāng)老婆的支持一下不過分吧？"
我沒吭聲。
手機響了。
是念念***發(fā)來的通知。
"尊敬的家長，您孩子的本學(xué)期學(xué)費仍未繳清。如在本周五前仍未完成繳費，將作自動退學(xué)處理。請盡快聯(lián)系班主任。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胃里翻了一下。
今天周二。
還有三天。
三千二百塊。我現(xiàn)在賬上只有三百多。
我拿著手機走到顧衍舟面前。
"念念的學(xué)費是最后通牒了。再不交他就被退學(xué)。"
顧衍舟看了一眼屏幕，皺了下眉。
"你找**借一下唄。"
我媽每月退休金兩千八。她自己還租著房子，膝蓋也不好，每月還得花幾百塊買藥。
我已經(jīng)跟她借了三個月了。
上一次她轉(zhuǎn)錢給我的時候，多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閨女，媽手頭緊，這個月只能拿出一千了。你那個女婿，到底什么時候能顧顧家啊？"
我沒把這條消息給顧衍舟看過。
"我**錢也不多。你能不能跟基金會商量一下，先緩一個月，把念念的學(xué)費交了？"
顧衍舟的臉拉了下來。
"你是讓我開口跟基金會說，我要把捐款拿回來交學(xué)費？"
"你知不知道這種話說出去，我在公益圈就完了？"
"你交不起學(xué)費別賴我。"
他拿起手機走進了臥室，甩上了門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冰箱上貼著的婆婆的理療預(yù)約單。
下面壓著公公的藥品清單。
再下面是這個月的水電繳費單。
我撥通了我**電話。
"媽，這個月還能借我一千嗎？念念學(xué)費要到期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行，媽明天給你轉(zhuǎn)。"
又停了一下。
"知意，你這日子……還能過嗎？"
"能。"
我掛了電話。
走到陽臺上，看著樓下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顧衍舟發(fā)到家庭群的一張照片。他和秦夢琪坐在一家西餐廳里，桌上擺著紅酒和牛排。
配文是："基金會慶功晚宴，為下周的頒獎做準備！"
婆婆秒回："拍得真好！小秦姑娘真漂亮！"
8
我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