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來。
他沒在早自習出現。
但我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里，做了三件事。
給班主任方老師發了一條短信：溫芮寧可能明天遲到，她真的相信AI能推遲高考時間，請做好預案。
自己確認了考場路線，設了三個鬧鐘。
然后，把溫芮寧在群里說“出了事我自己承擔”的截圖，豆包的對話截圖，連帶群里所有相關聊天記錄全部保存，清掉了自己手機上的發送痕跡。
課間的時候，溫芮寧靠在后門邊跟沈硯舟撒嬌。隔著半個教室都能聽清她那纏人的聲調。
“硯舟哥，你明天幫我看著時間唄，予安姐那個態度你也看見了，我怕她故意不叫我。”
沈硯舟拍**，聲音大到像故意讓我聽見：“放心，有我呢。”
溫芮寧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認得，得意，挑釁，上輩子她在校門口哭到暈倒之前也是同樣的眼神。
我低頭繼續做題，筆尖沒停。
沈硯舟很快在班群里又@了全班。
“明天高考，大家統一按芮寧約好的時間走，別聽某些人制造焦慮。”
他約的時間比正常晚一個小時。
班群里零星幾個人發了“收到好的”。
我的手機震了一下，點開群聊，只回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發完這個字，我鎖了屏。
明天誰進不了考場，走著瞧。
2
“這個位置光線好，予安反正走得早，我先用用。”
高考當天早上七點，我踩著點走進教室拿準考證，溫芮寧正坐在我的座位上對著鏡子涂口紅。旁邊三個女生圍著她嘰嘰喳喳，像在拍什么出征儀式。
桌面上的筆袋和資料被推到一邊，她的化妝包直接攤在我墊了一整年的軟墊上面。
我走過去，在她身前站定。
“起來。高考遲到了你這輩子都找不到好光線。”
涂到一半的口紅在她下唇上拐了個彎。
圍在旁邊的女生表情僵了一瞬，誰都沒敢接話。
溫芮寧慢吞吞的收起鏡子，笑容沒散，但我看得出她嘴角在抖。
“予安姐好兇啊，我就坐一下嘛。”
她站起來的時候故意把化妝包往我桌上推了推，留下一道粉底液蹭出來的痕跡。
我沒擦，直接拿了準考證和***出門。
走廊盡頭，沈硯舟靠在欄桿上。
他攔住我，表情帶著那種上輩子我最熟悉的居高臨下的玩味，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范圍之內。
“才一晚上就后悔了？分手可是你自己說的。”
他以為我來找他服軟。
“分手是認真的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“你幫溫芮寧看時間也是認真的？開考十五分鐘后不能入場，你確定你看的時間是對的？”
沈硯舟的表情變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混不吝的樣子。他伸手拍了拍我肩膀，語氣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。
“你就是太焦慮了。芮寧說了AI推遲成功了，你又不差這兩個小時，放松點。”
他的手要往下滑著去牽我。
我側身，他的手懸在空氣里，收也不是，不收也不是。
“我從高一就開始刷題背書，每晚學到凌晨一點，為的就是今天那場**。”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扎在他臉上。
“你憑什么讓全班跟一個相信AI能推遲高考的人統一時間走？你有沒有想過，萬一她遲到了，被連累的不只她一個？”
轉身走，沒給他回應的機會。
身后傳來他喊我名字的聲音，我沒停。
下了樓梯，溫芮寧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出來，堵在一樓出口。
“予安姐，硯舟哥怎么說的呀？你要是不放心我的安排，我就按原時間走好了。”
她的聲音甜得發膩。眼底的得意連藏都懶得藏。
我看著她，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希望你明天的自信能撐到考場門口。”
溫芮寧歪頭笑了一下，不以為意的走了。
高考第一天上午，我提前一個小時到了考場。
考點門口校旗獵獵，工作人員在清點名單。
四周全是陌生面孔，沒有一個是我們班的。
班群最后一條消息停在溫芮寧發的一張**上。她窩在宿舍床上，劉海夾著卷發棒，配文寫著：AI都幫我搞定了，我再睡半小時。
下面是一排跟帖。
“芮寧好厲害哈哈哈。”
“我也想讓AI幫我推遲。”
“你們太緊張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