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扮。別讓人看了說陸家女主人寒酸。我讓人給你訂一套禮服。"
我頭也沒抬：
"不用了。"
他拿起西裝和一個文件袋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"沈織，我跟嬌嬌只是朋友。你別胡思亂想。"
門關上了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他離開后留下的那點**水味道在空氣里飄散。
只是朋友？朋友會送我母親的嫁衣？朋友會撬我的箱子？朋友會讓老婆來給她捧場？
我把繡繃放在膝蓋上，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備忘錄。
里面記錄著結婚三年來的所有事情。
第一年，他拿走我母親的一對銀鐲，說給宋嬌嬌當生日禮物。
第一年半，他拿走我母親的一把象牙梳，說嬌嬌喜歡古風飾品。
第二年，他拿走我母親的繡樣手稿，說嬌嬌想學刺繡當個興趣愛好。
那些繡樣手稿后來被宋嬌嬌拿去找了個工廠批量印在了絲巾上賣，標價三千八一條，宣傳語寫的是"原創手工設計"。
趙敏看到那些絲巾的時候差點去找宋嬌嬌打架，被我攔住了。
現在是嫁衣。
他一件一件地拿，一件一件地送，把我母親留下的東西當做他討好宋嬌嬌的**。
我翻到備忘錄最下面，加上了一行字：
第三年。金線嫁衣。訂婚宴。
距離訂婚宴還有十七天。
宋嬌嬌隔三差五就來找我。
有時候是來問嫁衣的保養方法，有時候是來問搭配什么首飾好看，有時候就只是來坐坐，喝杯茶，說說話。
說的都是些刺人的話。
這天下午，她又來了。穿著一身白色的套裝，手里拎著一盒馬卡龍，笑盈盈地坐在我家沙發上。
"嫂子，我跟你商量個事兒。"
我放下手里的繡活，看著她。
"那件嫁衣的領口我覺得有點高了，我想拿去改一下，你覺得呢？"
我的手指緊了一下。
如果她拿去改，裁縫有可能會發現內襯上的絲線。
"不能改。"
宋嬌嬌歪著頭：
"為什么呀？"
"那件衣服的剪裁是按照特定比例做的，動了領口整件衣服的重心就會偏。穿起來不服帖，拍照也不好看。"
她想了想，似乎覺得有道理，點了點頭：
"那行吧。嫂子你懂這些，我聽你的。"
她咬了一口馬卡龍，漫不經心地說：
"對了嫂子，景舟哥說讓你也來訂婚宴。你來嗎？"
"來。"
她挑了挑眉，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"那太好了。到時候你幫我看看，我穿那件嫁衣好不好看。畢竟你是專業的嘛。"
我看著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，淡淡開口：
"你穿一定好看。"
她的笑容更大了，像是從我嘴里挖出了她想要的示弱。
"嫂子你真好。對了，嫁衣里面要穿什么打底呀？我怕太透了不好看。"
"不用打底。那件衣服做了雙層縫制，外面看不透的。"
"那太好了，我正好怕熱。訂婚宴場地那么多燈，穿少一點也涼快。"
穿少一點。燈多。怕熱。
我把這幾個關鍵信息記住了。
宋嬌嬌走的時候還特意在門口停了一下，回頭對我說：
"嫂子，你真的不介意嗎？我穿你那件衣服。"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上寫滿了炫耀。
"不介意。那件衣服總要有人穿的。"
她滿意地笑了，轉身踩著高跟鞋走遠了。
我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把攥緊的拳頭松開。
她不會知道，"那件衣服總要有人穿"這句話是什么意思。
趙敏來的時候是傍晚六點，她從省城開了三個小時的車，進門的時候滿臉疲憊但眼睛亮得嚇人。
"東西我帶來了。"
她把一個牛皮紙包放在桌上，打開來，里面是一小卷絲線。
暗紅色的，在燈光下看起來和普通絲線沒什么區別。
"這是我手里最后的溫變絲線了。六十度顯色，和**嫁衣上用的是同一批。你確定要用？"
"不用這個。"
趙敏愣了一下："那你讓我帶來干嘛？"
"備用。萬一出了岔子，我需要有補救的材料。但現在的計劃不需要額外加東西。嫁衣上本來就有。"
趙敏坐下來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"你跟我說清楚。**那件嫁衣上到底繡了什么？"
我坐在她對面，把那件嫁衣的構造從頭到尾跟她說了一遍。
外層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