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著整個研究所最令人羨慕的婚姻。
丈夫是功成名就所長，卻家務，子女教育全包沒讓**過一分心。
更是浪漫至極。
我70歲生日還放滿城煙花，帶我全世界旅游合影留念，讓孫女都羨慕的很。
“奶奶，信女愿終生食素，找一個像爺爺這樣的男友。”
從青絲到白發(fā)，我們相敬如賓。
再次睜眼，我又重新回到所長將我和周牧之介紹相親時。
我只覺得自己命好，重來一世竟又是幸福一生。
在家中滿心歡喜等著牽線，登門時只看到所長一人。
“幼薇啊...下次，下次再牽線。我搞錯了...小周那日和我說想接觸秦同志，說的是你養(yǎng)妹...”
我懵了。
以為是他弄錯了人，沖到所里攔他。
周牧之似笑非笑看著我：
“秦幼薇。害了我一世，你還想要第二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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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氣喘吁吁，在七月驕陽中寒意卻爬滿我的四肢百骸。
“周牧之...你...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卻一臉不屑。
用我最熟悉的溫潤語氣，吐出的話又急又硬。
“聽不懂嗎？秦幼薇，你要不是重生的。怎么可能認為我認錯了相親對象？”
他微頓，
眸子里升騰起濃濃厭惡。
“折磨了我一世。放過我吧。”
我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折磨？我從未想過周牧之會用這個詞來形容我。
見我凍在原地。
他閉了閉眼，吐出一大口濁氣。
“我不讓你做家務，是因為我對妻子的尊重。”
“不讓你參與子女教育。是因為書尋不僅僅是我們領養(yǎng)的孩子，更是我和幼書的孩子。我不放心讓你教育...”
“當然，書尋也知道這事。他長大后一定選南城工作。是因為幼書嫁到了那邊。她想陪著自己媽媽。”
我全身血液倒流。
活了七八十歲。
我才反應過來。
書尋，書尋，倒過來念便是尋書。
尋秦幼書。
我從來不敢相信。
那個傾注全身心血教養(yǎng)。
他小時貪玩，我為了救他不慎掉入冰冷河流無法生育的孩子。
竟然是我最討厭養(yǎng)妹的孩子。
“還有啊——”
他眼底總算帶了些笑意。
“對你的浪漫，你沒注意到，都是在你五十歲以后？不是因為那時我工作閑了下來有時間，是因為幼書去世了。”
“我隨身帶著幼書的骨灰。你得慶幸，你和幼書長得像，所以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她。”
“如今正主都回來了。我怎么還會要你這個替身？”
我全身冰涼。
連呼吸都忘卻。
原來曾經(jīng)的甜蜜如同砒霜一樣。
將我拖入無盡痛苦深淵。
“那你當初為什么不糾正？！你和我相親了那么多次，為什么不早說？！”
不知過了多久。
我終于找回自己聲音。
“我進山調(diào)研，遇到來郊外寫生的幼書，只一眼我便動了心。”
“第一次和你見面我覺得不對勁卻忍下來。后來和你談婚論嫁我才知道你還有個妹妹...”
他微頓，言語間全是戲謔。
“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？你是廠長的女兒。還有個厲害的外公。幼書不過是養(yǎng)女。我如果不硬著頭皮。研究所的工作我還要不要？”
“后來幼書也嫁了人。我也成了所長。她善良不愿意讓她丈夫難過。我本來想等她丈夫離世后娶她，沒想到她走的急...”
他的話如同一柄鋒利的**。
將我的心劃地鮮血淋漓。
我終于想起。
周牧之有一年突然工作變得很忙。
連同兒子也不歸家。
我一問只告訴我**有大任務。
忙，保密。
我不敢多言，只能在無盡等待中劃著日歷算歸期的日子。
但自從他回來后。
他的話越發(fā)少，只有當我安靜讀書陪著他時他才會露出笑意。
只因為，我和秦幼書這個角度最像。
“所以...你對我只是利用？這一世你不要研究所的工作了嗎？！”
四五十年的相伴讓我不甘心。
周牧之眼底閃過驚慌。
可還沒等他作答。
一道清脆聲音響起。
“牧之哥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