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小叔子大婚,弟媳當眾算我五年黑賬
替婆家賣了五年土特產(chǎn),我把一個窮山村做成了百萬直播間。
小叔子婚禮那天,我還包了八萬八的禮金。
可婚宴剛結(jié)束,海歸碩士弟媳卻忽然讓人鎖住了宴會廳的大門,當眾投屏我的 “五年利潤表”。
她用紅色加粗字體列出兩個數(shù)據(jù),一個是我的收貨價,一個是專店的出售價,
整整差了一百三十塊錢。
“嫂子,今天是我和承澤的大喜日子,我本來不該說這些掃興的話。”
“可我既然嫁進了許家,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。有些事,我看到了,就不能裝作沒看到。”
蘇映雪拿起遙控筆,圈起一百三這個數(shù)字。
“我昨晚花了一整夜,把這五年的賬目簡單梳理了一下。說實話,我這個讀了幾年經(jīng)濟學的碩士,都有些看不太懂。”
她目光從一眾親戚臉上緩緩掃過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“這每斤一百三十塊的差價,究竟進了誰的口袋呢?”
宴會廳里,剛才還笑臉相迎的親戚瞬間變了臉色,
“疏月,你這也太不地道了!我們把你當自家人,你拿我們當傻子?”
“五年啊!一斤差一百三十,你到底吞了我們多少血汗錢!”
“退錢!今天必須退錢!”
二嬸第一個跳了出來,雙手叉腰,唾沫橫飛。
我站在原地,指尖一點點發(fā)冷。
如果說,剛看見這張利潤表時,我還以為這只是蘇映雪自己臨時起意,想在婚宴上給我一個下馬威。
那么現(xiàn)在,看著二嬸出來帶節(jié)奏,而臺下那些親戚臉上沒有半點意外,只有等著分賬的興奮,
我瞬間就明白了,他們早就串通好了。
難怪婚宴一結(jié)束,她就讓人鎖門。
場面荒唐得可笑。
這五年,我頂著帶貨主播的身份,為許家村賣**、筍干、土蜂蜜、干豆角,從零做起,一點點跑出銷路。
現(xiàn)在賺到了錢,就想把我踢出局,可他們忘了,
整個許家村,只有我一個人懂直播、有渠道,也只有我,能真正帶著大家把這些山貨賣出去、換成錢。
我賺的,是選品、包裝、直播、品牌打磨換來的錢。
絕不是她口中所謂靠“信息差”黑下來的差價。
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婆婆已經(jīng)搶先發(fā)作。
“我早就說她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!撈錢的賤骨頭!”
“嫁到我們許家五年,連個蛋都下不出來,原來心思都花在怎么從我們這些窮親戚身上刮油水上了!”
她罵完,又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我丈夫許景川。
“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!這就是你當初死活要娶進門的城里姑娘,把我們一家老小都當猴耍!”
許景川的臉一下漲得通紅。
他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。
我以為他至少會護我一句。
可下一秒,他卻攥住我的手腕,力氣大得讓我骨頭都生疼。
“疏月,你這些年到底有沒有吃回扣?趕緊把賬本都交出來!別讓我媽再生氣了!”
我渾身發(fā)涼,猛地甩開他。
“198是零售價,不是純利潤!里面有品牌溢價、平臺抽成、投流費用、倉儲成本、真空包裝、損耗和冷鏈運輸!”
“我們的**從屠宰、腌制到出貨,全流程都要控溫控質(zhì),給商超供貨還要上架費、條碼費、進場費,這些不要錢嗎?”
我抬手指向幕布。
“去掉這些成本,68一斤的**價,已經(jīng)是業(yè)內(nèi)能給到的高價!”
可沒有人愿意聽。
三叔公拿著煙斗,在鞋底上重重一磕。
“林疏月,我們都是粗人,聽不懂你們城里人這套彎彎繞繞。”
“今天就兩條路。要么,以后按150一斤收。要么,把這五年吞掉的錢,一分不少地給我們吐出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