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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婚救表妹?我畫五百份春宮,讓他貽笑全城
皇上賜婚的吉日,我的準(zhǔn)夫君一劍斬斷了喜轎的轎杠。
只因他那嬌弱的表妹在畫舫落水了。
他扯下胸前的大紅喜花,頭也不回地逃離了迎親的隊伍。
丫鬟哭著跑來報信,說侯爺在湖邊抱著衣衫半透的表妹,死活不肯撒手。
面對去請的管家,他當(dāng)眾放言。
“沈家女若是等不及,就讓她自己走著進侯府!”
“左右不過是仗著家世硬攀上來的,本侯今日就是不去接,她還敢退婚不成?”
滿街的賓客都在等看我的笑話。
“這還沒過門呢,就被一個孤女壓了一頭,日后進了侯府,怕是連妾都不如。”
“皇上賜婚又如何?人家侯爺?shù)男睦镅劾铮瑥膩砭蜎]有她的位置。”
我端坐在傾斜的喜轎中,淡淡叫來護衛(wèi)。
命其帶上京城畫技最絕的丹青手。
“去湖邊寫生,把他們衣衫不整的模樣畫下來!”
……
看熱鬧的人越聚越多。
我坐在轎中,指腹摩挲著袖中短刀的冰涼刃口。
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裴宴璟那副彬彬有禮的虛偽模樣。
皇上為了安撫沈家,特意在圣旨里加了重恩。
“除非沈氏無所出,否則侯府不得私納賤妾。”
裴宴璟當(dāng)時跪在地上叩頭謝恩,滿口應(yīng)承。
可如今迎親隊伍剛到大街,他就敢為了林婉棠跑路。
看來這對苦命鴛鴦是真等不及了。
青竹跟在轎子旁,紅著眼眶替我不值。
“小姐,侯爺這般折辱人,真當(dāng)我們沈家沒人了!”
我冷眼看著轎簾外飛退的街景。
青竹說得對。
我對裴宴璟沒有半分情意。
這場婚事,不過是皇上為了牽制文武兩臣的一盤棋。
我答應(yīng)嫁,是為了全君臣之義。
可他裴宴璟不該踩著我沈家的臉面往泥里碾。
到了湖邊。
入目便是一出好戲。
裴宴璟一身大紅喜服,懷里緊緊摟著渾身濕透的林婉棠。
見滿街賓客圍觀,又欲蓋彌彰地將人往身后藏。
他竟也知道不妥。
“你們懂不懂規(guī)矩!不把夫人迎進侯府,跑到這湖邊湊什么熱鬧!”
我緩步走下喜轎。
“侯爺好大的威風(fēng)。”
“大喜之日拋下迎親隊伍,竟在此與未出閣的表妹當(dāng)眾摟抱。”
“堂堂侯府,究竟是拿私相授受當(dāng)家風(fēng),還是把抗旨不遵作榮耀?”
裴宴璟沉下臉,眼中滿是責(zé)備。
“沈枝絮,你說話何必如此難聽!”
“婉棠父母早逝,自小在侯府長大,與我情同手足。”
“如今她落了水,你就沒有半分同情心嗎?”
我扯了扯嘴角,眼底滿是譏誚。
“她投湖尋晦氣,毀的是圣上賜婚的顏面。”
“按我朝大律,藐視皇恩當(dāng)誅九族。”
“我的同情心,可沒賤到用在一個死人身上。”
窩在裴宴璟懷里的林婉棠瑟縮了一下。
“表哥,我沒有尋死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去湖心采一株并蒂蓮,送給表哥和嫂嫂做新婚賀禮。”
“嫂嫂為何要這般冤枉我,糟蹋我的一番好意?”
裴宴璟滿眼心疼地將她護在懷里。
然后抬起頭,當(dāng)眾冷嗤。
“婉棠生性純善,哪像你仗著家世咄咄逼人,毫無容人之量!”
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出聲。
“沈家大小姐太霸道了,這是要把侯府的臉皮扒下來踩啊!”
“新娘子如此強勢,婚事怕是懸了!”
林婉棠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我抬手直指湖面。
“這片湖里的荷花上個月就敗得干干凈凈!”
“你跳進去采什么?采湖底的淤泥嗎!”
林婉棠臉色煞白,突然劇烈地咳嗽。
竟生生咳出一口帶著血沫的水,虛弱地癱軟在裴宴璟懷里。
裴宴璟急紅了眼,瞪著我大聲怒斥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,也敢來審問她!”
“若不是皇上賜婚,你以為本侯愿意娶你這等惡毒善妒之人進門!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厲聲反擊。
“我是皇上圣旨親封的一品侯夫人!”
“你若真不想娶,現(xiàn)在就滾去金鑾殿求皇上收回成命!”
“別在這里抱著個外人無能狂怒!”
裴宴璟咬牙切齒地指著我。
“你少拿皇上出來壓人!”
“既然已經(jīng)賜了婚,你如何進侯府的門,皇上可管不著!”
他轉(zhuǎn)頭沖著迎親隊伍厲聲下令。
“迎親樂曲全給我停了!”
“沈枝絮,你今日就跟在婉棠后面,從侯府的側(cè)門給我滾進去!”
“本侯要讓你知道知道,這侯府到底是誰定規(guī)矩!”
青竹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拔出頭上的銀簪就要沖上去拼命。
我一把按住她,轉(zhuǎn)頭看向身后。
京城第一畫師快步走到我面前。
將一幅墨跡未干的畫卷雙手遞到我手里。
“大小姐,侯爺與表小姐湖畔相擁的畫像,畫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