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莫向晚風問舊緣
“寒川哥,我頭好暈……”
沈妙妙突然低呼一聲,身子軟綿綿地倒在傅寒川懷里。
傅寒川的錯愕被瞬間打斷,他以為是巧合隨之便拋之腦后了。
他立刻彎腰抱起沈妙妙。
“準備車!去醫(yī)院!”
經過我身邊時,他連眼角都沒分給我。
那陣風刮過,冷得徹骨。
我一個人穿著繁復的婚紗麻木的走回家。
剛到家,一輛***囂張地停在路邊,擋住我。
車窗降下,傅寒舟單手搭在方向盤上,嘴里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。
他上下打量著我的狼狽,輕笑了一聲走下來。
“我就說吧,你這婚結不成。”
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強迫我抬頭看他。
指腹帶著幾分粗糲,摩挲著我發(fā)白的嘴唇。
“你看,傅寒川根本不要你。能要你的,只有我。”
他以為我還在等他們施舍一點可憐的愛意。
卻不知道,是我已經不要他們了。
這兩個男人,連同我這顆千瘡百孔的心,我統(tǒng)統(tǒng)都不要了。
腦海里,倒計時無聲跳動著。
距離記憶徹底清除,還有最后兩天。
兩天后,我會把他們忘得干干凈凈。
看著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臉,我胃里一陣痙攣,別開臉想躲開他的手。
“傅寒舟,我們已經離婚了。”
“我沒同意過,那時候我只是陪妙妙度過危險期,是你自己非要鬧。”
門被推開,傅寒川安頓好沈妙妙回來了。
傅寒川視線落在我空蕩蕩的無名指上,眉頭皺起。
“婚戒呢?把戒指給我。”
我抬起頭看他。
“妙妙剛才哭得很難受。”傅寒川無奈解釋。
“那枚戒指本來就是按照她的尺寸和喜好定制的,既然我們不結了,我要拿去哄她。”
難怪。
難怪試戴的時候,戒指大了一整圈。
我當時以為是他記錯了尺寸,他還滿臉歉意地說是設計師的失誤。
原來一開始,這就不是給我的。
我拉開手提包的拉鏈,把戒指拿出來丟進他手里。
“拿去。”我連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傅寒川愣了一下。
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平靜。
在他的設想里。
我應該像當初對待傅寒舟那樣,撕心裂肺地質問他為什么要騙我。
“以寧,今天婚禮的事,是我利用了你。”
我徑直上樓收行李。
跟傅寒舟的三年,跟傅寒川的三個月。
我最后能帶走的,竟然只有一個二十寸的舊行李箱。
傅寒川推開臥室門。
他看著我往箱子里塞衣服,嘆息。
“今晚就搬出去嗎?正好妙妙剛受了驚嚇,非要住在這個地段。這套房子的安保最好,我已經讓助理去辦過戶了。”
我手上的動作停住了。
三個月前,這套房子是傅寒川親自盯著裝修的。
他說我睡眠不好,特意鋪了全屋的隔音棉。
他說:“以寧,這里以后就是你的避風港,誰也不能來打擾你。”
可現在呢,他要把避風港連根拔起,送給沈妙妙。
也是,他和我在一起本來就是為了沈妙妙。
我點點頭:“好。馬上走。”
門外傳來打火機的聲響。
傅寒舟走進來,隨手撥弄了一下床頭柜上我的照片。
“哥,你不僅摳門,還挺絕情。大半夜趕人走?”傅寒舟轉頭看向我,笑得惡劣。“姜以寧,要不你求求我,我名下房產多,隨便撥一套給你住。”
我沒理他,扣上行李箱的鎖扣。
傅寒舟覺得沒意思,聳聳肩。
“對了,剛才妙妙回來在樓下找藥,不小心碰倒了你儲物間那把大提琴。琴頸斷了。她平時手腳重,不是故意的,你就別跟她計較了唄。”
我脊背猛地僵住。
那是我想盡辦法留下的,我**唯一遺物。
當年我和傅寒舟還在上大學,有個富二代在**差點撞倒那把琴。
傅寒舟發(fā)了瘋一樣把人揍進醫(yī)院。
他說:“誰敢碰我老婆的寶貝,我剁了他的手。”
而現在,沈妙妙摔斷了它。
傅寒舟只輕飄飄地留下一句別計較。
原來不愛了,連帶著我的**子也成了不值一提的垃圾。
我提著箱子往外走。
傅寒川卻突然皺眉,伸手攔住我。
因為突然的拉扯,箱子重重磕在門框上。
本就沒拉嚴實的夾層拉鏈崩開,一本陳舊的素描本滑了出來。
翻開的一頁,畫著十二年前那個酒窖的通風口結構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