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需要驚喜
走出那個有你的雨季
急診夜班,我寫完上一個病人的病歷,叫下一個號。
男人扶著女人進來,看到檢查人是我時,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。
而我一眼就認出,那是我的未婚夫沈煜。
而女人臉色發白,捂著肚子靠在她懷里。
我閉了閉眼,深呼吸,安穩地將手停在鍵盤上:
“哪里不舒服?”
女人虛弱得說不出話來,沈煜代為回答:
“肚子疼……還有些出血。”
我頓了頓,繼續問:“上次**什么時候?”
“上月5號。”
“平時規律嗎?”
“基本規律。”
他回答很流利,不像那個對我說“男人哪知道這些”的沈煜。
我在電腦上一一記下,打印,把檢查單遞給沈煜。
“先帶她去查下*超吧。”
他看著我,臉色復雜:“安冉……”
我轉向電腦,神情冷漠:“檢查要緊,快去吧。”
暫時沒有下一個患者。
我微向后躺輕撫腹部,卻發出陣陣苦笑
看來,他已經不需要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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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把*超報告送過來的時候,我松了一口氣。
“輕度先兆流產,問題不大,回去好好休息就是了。”
沈煜有些質疑:
“她都流血了,真的不需要住院嗎?”
女人也哭了起來:“阿煜,這可是我們第一個孩子!”
沈煜把她攬進懷里,柔聲安撫:
“婉婉別怕,孩子不會有事的。”
我壓下心底的苦澀,輕聲解釋:
“只是輕度,并不是真的流產。你們要是實在不放心,住院觀察幾天也行……”
“住院!”
不等我說完,沈煜抬頭,語氣堅定。
看著那兩人拿著住院單匆匆而去。
苦意蔓延開來,我有點想吐。
上個月,我高燒到40度。
打電話給沈煜想讓他送我去醫院。
他只給我一句“你自己不就是醫生,自己吃藥就好了!”便匆匆掛斷了電話。
我當他是工作太忙。
現在才知道原來只是不上心。
一個小時后,沈煜又來了。
我疲憊道:“住院部那邊有護士,有事找她們就好了。”
“我是來找你的,安冉。”
“我不知道今晚你……”
“臨時替班,我給你發過消息了。”我看著他,面無表情。
原來他跟顧婉在一起,連看我消息的時間都沒有。
他翻出手機,劃了兩下,再次抬頭:
“對不起,我沒看到。”
我看他:“沈煜,你在對不起什么?”
對不起被我發現他讓別的女人懷上孩子了嗎?
他面色染上一絲痛苦。
“冉冉,你可以不要告訴她嗎?”
“她畢竟……現在懷著孩子。”
我露出職業微笑。
“沈先生,請您放心,我們醫生不會主動跟患者討論任何私人事項。”
他放松了一些,坐到我對面的椅子上。
“你知道的,我爸媽一直想要個孩子。冉冉,我也是……”
有患者進來:“醫生。”
我打斷沈煜:“沈先生問完就回去吧,我要看下一個病人了。”
他的話卡在喉嚨里,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我搖頭,把他和顧婉從腦海中甩出去。
漫長的一夜過去,我回到家。
潮熱的空氣撲面而來。
空調壞了一個月,沈煜每次都說馬上處理。
可現在還是壞的。
臥室的臺歷上我用紅筆標了一個五角星。
6月5號。
我們的戀愛五周年紀念日。
旁邊寫了行小字:給他個驚喜,我懷孕啦!
我拿出記號筆,把那行字涂黑,直到徹底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