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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亮會慢慢變圓
前世,顧南衣執意退婚,顧家父母怕婚事黃了,便設局將我灌醉,又把顧南衣下藥送進房里,硬生生促成了我倆的婚事。
算算時間,正是今天。
我不動聲色,禮貌地應道,
“好,晚上我準時到。”
盯著顧母興奮的背影,我想起前世她臨終時悔恨的淚水。
那晚事發后,顧南衣發瘋般砸了房間,從此恨透父母,婚后四十年再未登門。
而她的父母,中風癱瘓、白內障手術、養老送終,全是我一人扛著。
想到這,我轉身朝著迪廳走去,這個點周肆野應該在那。
晚上,我拎著禮品如約而至。
顧母待我異常熱情,顧父更是一次又一次和我碰杯。
我不動聲色,一杯接一杯地應著。
酒過三巡,顧母端來一碗醒酒湯,碗底隱約可見細碎粉末。
前世正是這碗湯讓我醉得不省人事,醒來便和顧南衣躺在一起。
我沒來得及端那碗湯,頭一歪直接醉倒了。
顧父顧母將我架進顧南衣房間,撂在床上,掩上門。
屋里暗下來,我睜開眼,目光清明。
天剛蒙蒙亮,我家大門被猛地拍響。
剛打開門,顧母慌亂又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,
“文謙爸媽,不好了!孩子們鬧退婚,結果出了這檔子事……”
父母匆匆套上外衣跟著去了顧家。
我勾了勾嘴角,慢悠悠的起了床。
顧家院子亂哄哄的,站滿了來看熱鬧的鄰居。
顧母拼命拍著顧南衣的房門,嘴里高聲喊著我和南衣的名字,
我媽在一旁小心翼翼安撫她,
“你別急,如果是我家混小子,我一定讓她對南衣負責。”
旁邊幾個嬸子伸長了脖子往里瞧,恨不得把眼珠子貼在門縫上。
我站在人群后面,雙手插兜,不緊不慢地看著這一幕。
門開了。
顧母一把推開門,領著我媽沖了進去。
隨即聽到顧母一聲尖叫,
“怎么是你!”
緊接著屋里傳來顧母的怒罵和廝打聲。
“我讓你禍害我閨女!你個不要臉的東西!”
周肆野從房里踉踉蹌蹌地退出來,花襯衫皺巴巴的,扣子都系錯了位,臉上還多了兩道血印子。
顧南衣追了出來,擋在周肆野面前,哭著喊道,
“媽!你憑什么打他?是我愿意的!我就是喜歡他,死也要跟他在一起!”
院子里炸開了鍋。
我爸臉色鐵青,冷臉沖著顧父說了句,
“既然這樣,兩家婚事就此作罷。”
聽到這話,我長長松了口氣,壓了兩輩子的石頭終于落了地。
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,有人在說顧南衣不要臉,有人在說周肆野不是個東西,有人在可憐我。
我充耳不聞,只覺得天格外藍,風格外輕。
轉身走出院子,步子輕快。
前世賠上一輩子的婚約,這一世,終于結束。
從那天起,我的命運似乎開始慢慢好轉。
交上去的出國申請,一周后便得到了批復。
一個月后,我將和姜清云一起踏上前往德國的旅程。
我帶她回了家,向父母坦白了已婚的事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