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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川終不逐流云
掛斷電話,雨越下越大,
一把傘打在頭頂,身旁的男人冷冷開口:
“夏總交代,讓我帶你進去。”
我鬼使神差的跟他進了別墅,
這里裝修的富麗堂皇,每一件家具都價值不菲,
就連洗手間,都比我那老破小寬敞的多。
屬于我的那間房里,掛著一張巨大的婚紗照。
上面的夏云疏笑容明媚依偎在祁宴安懷里,
她頭上的發飾我見過,
我生日那天,她戴著那個珍珠發夾,
在視頻里紅著眼說臨時要出差不能回來陪我。
當時我還心疼她為了我們的未來陪我一起辛苦打拼,不停安慰她沒關系。
原來那時,她只是在忙著和我最好的兄弟拍婚紗照。
我看了很久,眼睛疼到發燙時,門被打開,
祁宴安看了眼墻上,聲音里滿是憤怒:
“照片怎么掛在這了?”
“靖川,你別生氣…我這就叫人搬走…”
他快步走向我,卻不小心撞翻垃圾桶。
看著散落滿地用過的計生用品,我胃里一陣翻涌:
“祁宴安,我的女人就這么好?大著肚子也忍不住?”
他腳步一頓,聲音歉意又無辜。
“靖川,是我不好,可云疏那么喜歡孩子,你卻不行,我看著實在心疼。”
“孩子是無辜的,只要你能視如己出,我可以離開…”
他作勢要走,卻被夏云疏一把拉住,撲進他懷里。
“胡說什么呢?你能給她一個做父親的機會,他感謝你還來不及,怎么敢怪你?”
她狠狠瞪了我一眼,揚了揚手中紅的刺眼的結婚證。
“我和宴安現在是合法夫妻,注意你的措辭。”
說完隨手丟給我一把鑰匙。
“先上車等我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我沒接,鑰匙砸在手上,疼的卻是心口。
她**太陽穴聲音里滿是不耐煩:
“秦靖川,我耐心有限,非要等我派人來請你嗎?”
我也想知道我們之間還有什么可說,
咬著牙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鑰匙,轉身推門而去。
沒多久,夏云疏上了車。
車子緩緩啟動,她一只手習慣性為我理了理衣領,一臉滿意:
“靖川,這樣多好。”
她抬眼示意一旁袋子里的西裝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結婚嗎?”
“你們老家的規矩,婚禮前簡單辦個婚宴,宴安不舒服,我身子又重,你跟著去照顧吧。”
“你們喜好差不多,你就當成我們的婚禮,也算美夢成真了。”
我只覺荒謬透頂,冷冷推開她的手。
“夏云疏,既然你結婚了,把我的東西送回去,我們之間,一筆勾銷。”
她一愣,臉上瞬間染上一絲怒意:
“一筆勾銷?你以為憑你賺那幾個錢,能負擔得起***維持生命的特效藥?”
“我說找到便宜渠道,不過是為了維護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罷了。”
我呼吸一滯,指尖微微收緊。
“錢我可以還你。”
她高高在上俯視我,那眼神我從未見過。
“知道那是多少錢嗎?秦靖川,你一輩子也還不清。”
車子停在市中心最豪華的云禧酒店門前,
她突然側過頭戲謔的看著我。
“想兩清?可以,你不是很能喝嗎?進去替我和宴安擋幾杯酒,這筆錢就算了。”
我難以置信的望著她,
曾經為了給她買一只拿得出手的包,我在一場喝酒比賽中喝到胃穿孔,
她知道后心疼的紅了眼,
逼我發誓這輩子再不許碰一滴酒…
她踮腳貼近我耳邊,語氣輕慢又**。
“要不然,你就給我當一輩子小白臉抵債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