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以為，男友的手機密碼是我的生日。

直到生日這天，我點開他的購物軟件，想悄悄看一眼他為我準備的驚喜。

果然有蛋糕的訂單，可配送地址，不是我家。

我還沒來得及細想，屏幕彈出一條微信。

“蛋糕和禮物都收到了，謝謝你還記得。”

備注名我認識，陳薈，他的初戀。

那一瞬間，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
原來他的手機密碼，從來都不是為我設的。

我安靜地把手機遞過去，喉嚨像被什么堵住：

“有人給你發消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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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衍之接過去，隨手把手機翻了個面，扣在茶幾上。

“不重要。”

他朝我走過來，雙手撐在我兩側的沙發靠背上，把我圈在中間。

“今天是你生日，什么都打擾不了我們。”

他俯身下來，嘴唇快要碰到我的時候，我偏了一下頭。

他的吻落在我耳邊的碎發上。

空氣停了一秒。

“是有個叫陳薈的。”

“說謝謝你還記得送她禮物。”

顧衍之的手臂僵住了。

他慢慢直起身，張了張嘴，卻沒發出聲音。

我看著他。

“你看到了？”他問。

“你的手機密碼是我生日，我當然能打開。”

我頓了一下，糾正自己。

“不對。是你前女友的生日，和我同一天，對吧？”

顧衍之的臉色變了。
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，我跟陳薈早就沒什么了，就是她生日，我順手——”

“順手買個蛋糕送到她家？順手挑個禮物？”

我站起來，膝蓋有點發軟，但我撐著沙發扶手站穩了。

“顧衍之，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？”

他沉默了幾秒，抬起眼看我，目光里有種我熟悉的、每次吵架都會出現的懇切。

“我跟她在一起六年，有些習慣一下子改不掉。我承認，我偶爾會關心她一下，但就是普通朋友那種——”

“普通朋友記得對方生日，提前訂好蛋糕和禮物？”

他被我這句話堵住了。

“你既然沒忘記她，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“為什么還要找我？”

顧衍之皺了皺眉，像是被這個問題冒犯了。

“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。”

“真心？”

我重復了一遍這個詞。

“你對我的真心，就是背著我給前女友送生日禮物？”

他伸手抓了抓頭發。

“你能不能不要上綱上線？就是個生日禮物，我又沒做對不起你的事。”

我盯著他，忽然覺得特別累。

“你走吧。”我說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讓你走。”

顧衍之愣住了。

他大概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爭吵，像以前每一次那樣，他服個軟，我退一步，然后和好如初。

“蘇念，”他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放軟了，“今天是你生日，別鬧了。”

“我沒鬧。”

我走到玄關，把他的鞋從鞋柜里拿出來，擺在地上。

那是一雙棕色的樂福鞋，我送他的，去年周年紀念的禮物。

他站在原地沒動。

“就因為這個？你要把我趕出去？”

“對，就因為這個。”

“蘇念，你講不講道理？我跟陳薈真的什么都沒發生，你要是不高興，我以后不聯系她了，行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