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孩子，也不歡迎麻煩。你簽字，我讓人把她送去該去的地方。」
我問：「該去的地方是哪。」
「能救人的地方。」
蘇梨抓住我的袖子：「姐姐。」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有厭煩，有恐懼，有催促。
我爸守了半輩子的街坊，此刻只想把我推出去。
我拿起筆。
沈明舟眼里的笑意深了些。
曹姨喊我：「小姜！」
我在協議最后一頁寫下三個字。
不同意。
沈明舟的笑停住。
我把筆放下：「這字，我替我爸簽。」
胖男人拍桌：「你有病吧！」
我打開手機，把昨晚倉庫錄音放出來。
「明天先發給柳葉街。老年人最愛占便宜，誰領誰替我們清庫存。」
會議室里有人站了起來。
沈明舟的臉第一次沉下去。
我又點開照片。
北站冷庫標簽，愛心捐贈紅紙，倉庫門牌，車牌。
花襯衫女人哭聲斷了。
我看著她：「你女兒失蹤，去找沈明舟。蘇梨不是兇手，她是逃出來的人證。」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老潘帶著兩個記者和疾控中心的人進來。
沈明舟起身：「這是內部協調會，誰讓你們進來的。」
老潘亮出證件：「有人實名舉報污染貨物流入柳葉街。沈先生，麻煩配合調查。」
沈明舟看向我，終于撕下那層長輩皮。
「姜聞音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。」
「知道。」
我把賬本拿出來。
「我爸沒做完的事，我接著做。」
沈明舟被帶走問話，柳葉街卻沒有感謝我。
消息傳開后，超市門口圍滿人。
有人砸門。
「姜聞音，你是不是早知道會出事。」
「你地下室有物資，憑什么藏著。」
「大家街坊一場，**活著的時候最熱心，你怎么這么自私。」
曹姨守在門后，氣得手抖。
「剛才在會議室罵你的也是他們，現在要東西的也是他們。」
蘇梨小聲說：「姐姐，要不分一點吧。」
我看著門縫外一張張臉。
老周站在最前面，喊得最大聲。
「**欠柳葉街的人情！他以前開超市賺我們的錢，現在留了東西就該拿出來！」
我拉開一道門縫。
外面立刻安靜。
我說：「想要物資，可以登記。」
老周得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