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林梔從我的柜子前帶走。”
趙姐壓低聲音。
“來不及了。她把那塊黑紅繡片剪了，說要給壽屏添彩。”
我閉了閉眼，拿起外套。
趙姐聲音發(fā)顫。
“小溫，那東西到底是什么？”
我推門出去。
“沈家老**亡夫靈前的舊帕。”
沈家老宅燈火通明。
我到的時候，林梔正跪在地毯上，手里捧著那塊被剪壞的舊帕。
沈老**坐在主位，拐杖敲在地上。
“誰讓你碰這個？”
林梔哭得肩膀亂晃。
“老**，我不知道。我以為這是溫老師留給我用的材料。”
沈硯舟站在旁邊，臉色不好看。
周敬把我?guī)нM去。
“老**，溫小姐來了。”
沈老**抬眼看我。
“溫晚，你的柜子里為什么放著這東西？”
我說：“那是三年前老**親自交給我修的殘帕，您說不急，讓我尋合適的線。”
老**盯著我。
“我只記得把東西交給了硯舟。”
沈硯舟開口：“奶奶，當時是我讓溫晚代收。”
林梔立刻抓住機會。
“老**，都是我的錯。可溫老師沒有告訴我那東西不能碰。她今天停職前還說，讓我好好做壽屏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我說的是，別碰那幅屏。”
林梔眼淚掉得更兇。
“可你沒有說柜子里的東西不能碰。老師，你是不是故意等我犯錯？”
沈母坐在旁邊，端著茶。
“溫晚，你作為帶教老師，把重要東西亂放，出了事就推給新人，不合適。”
唐梨從門口沖進來，氣得把包砸在椅子上。
“什么新人？她偷開別人柜子還成受害者了？”
沈母皺眉。
“唐小姐，這是沈家家事。”
唐梨指著林梔。
“家事？這個女的把人家老公當男友曬了半個月，現(xiàn)在還跪在老**面前裝小白兔，你們沈家的家事真熱鬧。”
沈硯舟沉聲：“唐梨，出去。”
唐梨冷笑。
“怎么，怕我把你那點破事抖干凈？”
林梔哭著說：“我和硯舟是真心相愛，溫老師早就知道。她一直不肯離婚，還用照片威脅硯舟。”
老**的拐杖重重一敲。
“照片？”
我把手機拿出來，屏幕已經(jīng)裂了，但還能亮。
沈硯舟盯著我。
“溫晚。”
我沒有看他，點開相冊。
林梔突然撲過來，想搶手機。
唐梨一把攔住她。
“搶什么？你不是清清白白嗎？”
林梔扭頭看沈硯舟。
“硯舟，我怕老**誤會。”
沈硯舟走過來，伸手。
“給我。”
我問：“你要毀證據(jù)？”
“我讓你給我。”
我把手機放到老**面前。
“奶奶，您自己看。”
老**沒動。
沈母先一步拿起手機，剛看一眼，臉色就變了。
她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“夠了。溫晚，你非要把沈家的臉面踩在地上？”
我說：“不是我踩的。”
林梔跪行兩步，抓住老**的裙擺。
“老**，我不要名分。我只想陪著硯舟。溫老師如果恨我，我愿意離開。”
她說得漂亮，手卻沒松。
沈老**看向沈硯舟。
“你怎么說？”
沈硯舟沉默幾秒。
“奶奶，我會處理好。”
“怎么處理？”
“溫晚還是沈**。”
林梔的哭聲停了。
沈硯舟繼續(xù)說：“梔梔受了委屈，我會補償她。壽屏的事，溫晚也有責任，讓她把殘帕修好。”
唐梨氣笑。
“你還要不要臉？”
沈硯舟看向我。
“修好它，藥和學費照舊。林梔的事，不準再提。”
我問：“如果我不修呢？”
沈母放下茶杯。
“那你弟弟的畢業(yè)推薦，沈家就不管了。你外婆的藥，也別再來求。”
老**沒有說話。
她默認了。
我看著這一屋子人。
林梔哭，沈母逼，沈硯舟護，老**冷眼坐著。
唐梨的手按在我肩上。
“晚晚，我們走，別受這窩囊氣。”
我拿起那塊殘帕。
斷口被林梔剪得亂七八糟。
我說：“修可以。”
林梔抬頭，眼里藏不住得意。
“但林梔要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承認她私自開柜，剪壞殘帕。”
林梔臉色一白。
沈硯舟說：“你別得寸進尺。”
我把殘帕放回桌上。
“那就找別人修。”
沈老**終于開口。
“海城能修這東西的人，不止你一個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那祝